【第16章 摸到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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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英的體重比他預想的還輕，抱在懷裡幾乎不費什麼力氣。
這破小區的監控本就不多——大門一個，後門一個，5號樓門口那個還是壞的，攝像頭歪在一邊，線都斷了，而且畫質低得令人發指，夜間模式的噪點多到連人臉都分不清。
僅剩的幾個也被他提前入侵了，現在監控室裡顯示的畫麵全是循環播放的舊錄像：空蕩蕩的小區道路，一切都顯得歲月靜好。
夜深了。這小區住戶本就不多，又以老年人為主，沒有廣場舞大媽半夜巡邏，連路燈都壞了好幾盞。
黃英之前在樓道裡的那通尖叫已經是今晚最大的動靜，現在整棟樓重新陷入沉睡，隻有偶爾一兩聲野貓的叫春從遠處傳來。
正合他意。
燕歸然將黃英帶到郊外的一處廢棄倉庫。這間倉庫比他上次審白若若的那間更偏，周圍兩公裡內沒有住戶，隻有一片荒地和幾條廢棄的鐵軌。
他把黃英弄醒——沒用藥物，隻用了物理手段。冷水潑在臉上，黃英猛地吸了一口氣，嗆咳著睜開眼睛。
“藥暫時用完了。”燕歸然站在她麵前，雙手插兜，語氣隨意得像在跟朋友打招呼，“所以今天的審問可能會粗暴點。你多擔待。”
在黃英眼裡，那個站在黑暗中的身影跟怪物沒有區別。
四十分鐘後，燕歸然脫掉沾血的手套，隨手丟進係統空間之中。
信息挖出來了。比他預想的還要多，黃英的嘴比他預計的鬆。
黃英消失的那兩年，是一套完整的“替身白月光虐身虐心”劇本。如果寫成小說，大概能連載個幾十萬字，標簽打上“虐戀情深”“強製愛”“追妻火葬場”——就是她沒等到火葬場，她等到的是一顆腎被挖走。
她曾經是厲夜寒的替身女友，在那個男人眼裡，她不過是蘇以寧的影子。厲夜寒之所以找上她，是因為她那雙眼睛跟蘇以寧有七分像，笑起來的時候側臉的弧度幾乎一模一樣。
她被虐得體無完膚——精神和身體雙重意義上的——還丟了一顆腎。
那顆腎如今在蘇以寧體內，而蘇以寧甚至不知道那顆腎的原主人是誰。厲夜寒告訴她隻是“好心人捐獻”。
最後黃英心死離開，從魔都逃到海市，試圖隱姓埋名重新開始。但一個隻有高中學曆、被挖走了一顆腎、精神狀態又處於崩潰邊緣的女人，能重新開始的餘地實在太小了。
她被一個“閨蜜”拉進了傳銷組織，花掉了從呂雲那裡騙來的二十萬；又從傳銷組織裡認識了新的人，一步一步，滑進了人口販賣的邊緣地帶。
如果沒有他的介入，按照現有的軌跡推演，接下來的劇情應該是這樣的：
厲夜寒為救蘇以寧，強行把黃英抓回去，挖走她最後一顆腎；
黃英死於手術台，死因大概是急性腎衰竭或者麻醉意外之類的說辭；
厲夜寒在她死後幡然醒悟，發現自己真正愛的是誰，然後在悲痛中狂虐白月光蘇以寧，最終帶著無儘財富和權力孤獨終老。
標準的虐文結局。
女主祭天，法力無邊。
但問題是——燕歸然揉了揉太陽穴——TMD這虐文女主角，怎麼又搞詐騙，又搞傳銷，現在還搞人口販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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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件套全齊了，罪名疊得比千層餅還厚。
這麼刑的嗎？這已經不是虐文女主了，這是法治在線節目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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