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位子,你打算讓那女人再占多久?”
皇帝臉色一白:“愛妃,王氏素無失德,六宮打理得井井有條。她為人溫和,也未曾害過你,你又何必……”
“溫和?”李清影笑得愈發冷厲,“我給陛下打江山的時候,她在哪兒?我替你除掉攔路石的時候,她在哪兒?現在你做了皇帝,倒來跟我說她‘素無失德’?陛下,這皇位不是大風刮來的,是用你那幫兄弟的命填出來的。怎麼,如今坐穩了,就想把我這從龍之臣扔過牆了?你當我是你們皇家的抹布,用過便丟?”
她每說一句,便逼近一步。那身被炸得破爛不堪的祭袍,隨著她的步伐獵獵作響,竟生出一種逼人的威勢。皇帝步步後退,直到背脊撞在冰涼的漢白玉欄杆上,再無可退。
“朕……朕從未虧待過愛妃。”皇帝的聲音已帶了一絲喑啞,“貴妃之位,已是副後之尊。至於後位,實乃祖宗家法所礙,朝中阻力太大……”
“少拿祖宗家法壓我!”李清影厲聲打斷,眼中翻湧著積壓數年的暴怒,“當年你被兄弟排擠、被父皇厭棄,像條野狗一樣縮在王府裡等死的時候,是誰把你扶起來的?是我!現在跟我說祖宗家法?怎麼,你那些祖宗,能從棺材裡爬出來給你扶正啊?!”
皇帝額角青筋暴起,壓著嗓子低吼:“不·準·再·提·舊·事!”
李清影寸步不讓,眼神像兩柄出鞘的刀,直直捅進他眼底:“我給你一個皇位,你就還我一個貴妃?好劃算的買賣啊,二皇子殿下!”
“朕說了,不準叫朕二皇子!”皇帝猛然抬頭,聲如困獸,雙目赤紅。他牙關咬得咯吱作響,像要把滿口牙都咬碎,“朕是天子!是這大晉的皇帝!”
李清影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滿是輕蔑,像看一隻被逼進牆角的耗子,還在拚命齜著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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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你算哪門子天子。”她輕輕道,“連一個皇後之位都給不了我,你這天子當得可真是威風。”
係統在腦海中輕聲提醒:“宿主,注意情緒。你的任務條還沒走完。”
“知道了。”李清影在心底冷冷應道,“我忍得夠久了。”
她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忍”這個字。
這狗東西隻肯給個側妃之位時,她忍了,因為跟他同父的那群狗東西,連側妃之位都不想給,嫌她之前跟杜衡混在一起是二手貨,又出身不高;王氏那個賤人占著後位五年,她也忍了。
該死的,要不是莫名失去了記憶的那幾年,她不知為何和杜衡混在了一起,還當了一段時間外室。以她的性格,怎麼可能那麼大張旗鼓地當外室,肯定會選擇讓那個正室下堂,然後自己上位。
杜衡的那個正室,唉?杜衡的那個正室是誰來著?咋想不起來了?
李清影剛生出一絲疑竇,突然,她又覺得,一個不重要的人物,記不得就記不得了。
餘蘭芝,再度被人遺忘。
李清影原本打著另一手算盤:先以慢性毒藥將那王氏熬死,到時後位空懸,她再順理成章地坐上去。
可不知哪裡出了差錯,那王氏吃進去的毒藥全像喂了狗,到今天還活蹦亂跳,連個病容都沒有。
她讓係統去查,前前後後查了個底朝天,硬是沒查出半點蹊蹺。她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毒藥過期了。
現在看來,這深宮的水,比她想得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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