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白寡婦卷錢跑路失敗，何大清街頭被抓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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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命的批命，像一根生著紅鏽的鐵釘子。
死死楔進了何大清本就多疑的腦瓜骨裡。
那天晚上在胡同口，白寡婦一哭二鬨三上吊，死活不肯拉開那個紅皮包。
她連踢帶咬，硬是把何大清糊弄過去了。
可這根刺算是紮下了。
接下來的兩天，何大清連後廚順回來的半瓶燒酒都不敢喝了。
晚上睡覺睜著一隻眼，耳朵豎得像防賊的土狗。
第三天夜裡。
外頭乾冷的北風打著旋兒刮，破窗紙呼啦呼啦響。
裴知命靠在後院的土灶旁邊。
火坑裡的炭頭閃著暗紅的光。
他端著粗瓷茶缸，咽下一口苦澀的高碎茶。
耳朵裡就聽見中院傳來“咣當”一聲悶響。
像是什麼重東西砸在了青磚地上。
緊接著，何大清的破鑼嗓子劃破了半夜的死寂。
“臭婊子！你真敢翻老子的床底板！”
聲音裡透著氣急敗壞的破音。
“撒手！你個死老頭子，我給你洗衣做飯兩天，拿點零花錢怎麼了！”
白寡婦的尖叫聲順著牆根傳過來，透著股子不要臉的潑辣。
“啪！”
一個響亮的耳刮子脆生生地響起。
裴知命把茶缸擱在灶台上。
裹緊了身上的破棉襖，慢悠悠地推開房門。
中院這會兒已經鬨翻天了。
何家那扇年久失修的木門被人猛地從裡麵撞開。
門板撞在土牆上，木屑直往下掉。
白寡婦披頭散發地竄出來。
她身上那件藍底小花襖的扣子扯掉了兩顆，領口歪斜著。
手裡死死攥著一小卷皺巴巴的法幣鈔票。
右腳的皮鞋跑丟了一隻，踩著白襪子在雪泥裡直打滑。
“來人啊！搶劫啦！老流氓打人啦！”
白寡婦一邊往前院瘋跑，一邊扯著嗓子亂喊，試圖把水攪渾。
後頭，何大清像條瘋狗一樣追了出來。
他光著膀子，凍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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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身的棉毛褲鬆鬆垮垮，連褲腰帶都沒顧上係，一手提著褲子，一手往前抓。
“站住！把老子的養老錢放下！你個殺千刀的騙子！”
何大清眼睛都紅透了。
那可是他攢了半輩子的家底，全藏在床板底下的一隻破棉鞋裡。
兩人一前一後，順著穿堂直接衝出了四合院的大門。
裴知命攏著袖子。
不緊不慢地穿過中院，走到前院的抄手遊廊底下看戲。
前院的街坊全被吵醒了，三大爺閻埠貴披著被子探出個腦袋。
門外大街上，動靜更大了。
白寡婦剛衝出胡同口，迎麵撞上一道刺眼的黃光。
一隊戴著紅袖章的民兵正在街麵上巡夜，手電筒的光柱來回掃。
白寡婦腳下一軟，一頭紮進一個端著步槍的民兵懷裡。
“乾什麼！站穩了！”民兵大喝一聲，把她往外一推。
何大清這會兒正好追出胡同。
他腦子裡全在那卷錢上，壓根沒看清對麵是誰。
撲上去一把抱住白寡婦的腰，兩個人瞬間在雪窩子裡滾作一團。
“拿來！你這臭娘們！”
何大清伸手去搶錢，另一隻手死死撕扯著白寡婦的花襖。
手電筒的強光“唰”地一下打在兩人臉上。
刺得何大清睜不開眼，他眯著眼拿手擋光。
“大半夜的，衣衫不整在這大街上拉拉扯扯！”
帶隊的民兵隊長臉黑得像鍋底，大皮靴在地上跺了兩下。
“傷風敗俗！統統扣下！”
何大清這才看清那一圈紅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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