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警署來收屍都懵了，這死法簡直是老天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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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頂上的紅藍探照燈來回晃。
北平城東這片高檔洋房區，平日裡連條野狗都不敢亂叫。
這會兒被刺耳的警笛聲徹底撕開了口子。
警署的王局長踩著一地黑泥下車。
他雙手捂著那肥大的肚子，昨晚吃壞了東西，這會兒正犯惡心。
一陣帶著焦肉味兒的冷風刮過來。
王局長“嘔”了一聲，差點把隔夜的鹵煮吐在皮靴上。
“這乾啥呢……烤全羊啊？啥味兒這麼衝！”
他拿白手帕死死捂住口鼻。
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圍牆死角的陰影裡走。
幾個大頭小巡警早就蹲在牆根底下吐酸水了，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法醫老楚戴著個白布口罩，正拿鐵鑷子撥弄地上那一團團黑乎乎的玩意兒。
“局長……您、您自個兒瞅瞅吧。”
老楚手直哆嗦，鑷子敲在旁邊燒焦的砍刀上，當當響。
“這十三個……全、全糊了。”
王局長探頭一看，頭皮“唰”地麻到了後腦勺。
張大麻子那張刀疤臉早就燒成了黑炭。
他嘴裡還咬著半截崩斷的砍刀片。
十幾具屍體連成一串，全倒在那個生鏽的倒扣銅盆邊上。
死狀要多別扭有多別扭，胳膊腿全擰在了一起。
“這幫人……是城外的流寇？張大麻子？”
王局長認出了那把標誌性的九環大砍刀，倒吸了一大口冷氣。
“這可是帶著長槍短炮的悍匪啊！咋死這兒了？”
他指著那滿地冒煙的焦炭，舌頭有點打結。
老楚咽了口乾沫，指了指頭頂的法國梧桐。
“漏電……上頭那根街燈的高壓電線，不知咋的斷了。”
“正好搭在牆角的碎玻璃和鐵絲網上。”
老楚聲音發顫，像是大白天活見鬼了。
“這幫人翻牆，腳底下踩著死水窪子，連環導電。”
“直接給電熟了。”
王局長愣了半天，搓了搓凍僵的後脖頸。
“這死法……簡直是老天爺開眼啊！”
他一拍大腿，震得肚子上的肥肉直顫。
“活該這幫孫子下地獄！收隊！按意外結案！”
二樓書房的雕花玻璃窗後頭。
婁振華兩腿發軟，死死扒著窗台邊緣。
指甲在紅木窗框上摳出幾道深深的白印子。
他嘴裡咬著半根沒點著的雪茄，牙齒上下磕碰，雪茄皮都被咬爛了。
煙絲混著口水掉在名貴的西裝褲腿上，他壓根沒發覺。
底下警署的對話，順著冷風全飄進了他耳朵裡。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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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電。
婁振華胸口劇烈起伏，呼吸像拉破的風箱。
他滿腦子全是裴知命拉的那幾根細鋼絲，還有那個墊了木炭灰的銅盆。
哪有什麼老天開眼。
那是裴爺在這兒劃了道催命的線！
連麵都沒露，連一根手指頭都沒動。
借著風向，借著地利，借著一根斷得恰到好處的電線。
就把十幾個殺人不眨眼的悍匪，全燒成了飛灰。
這叫言出法隨，這叫兵不血刃！
婁振華一屁股跌坐在真皮沙發上。
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襯衫冰涼地貼著皮肉。
“阿彪……”
他嗓子啞得像吞了把沙子，衝著門口喊。
保鏢阿彪推門進來，腿肚子也在打著擺子。
“老、老板……那裴爺……是真神仙啊。”
阿彪說話直磕巴，手裡的勃朗寧手槍都快拿不穩了。
婁振華猛地站起來，走到牆角的保險櫃前。
“滾開！別擋道！”
他一把推開阿彪，雙手哆嗦著去轉保險櫃的黃銅密碼盤。
轉錯三次，才勉強對上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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