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握手，那隻手沒有他想象中那麼涼。
彼得很快說明了來意。
諾蘭把左手腕上的白色護腕露出來，斯特蘭奇隻看了一眼，就讓他們跟他下樓。
“這種小忙，我一向很樂於施以援手。別擔心，孩子，我們先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在他的帶領下，諾蘭他們來到了一條向下延伸的窄樓梯，牆壁上畫滿了細密的魔法紋路。
越往下走，周圍越冷，就像地下幾層有什麼東西，把溫度吸走了。
“從這裡進來。”
又穿過一道傳送門後，他們來到了一間刻滿魔法紋路的房間。
“呃……抱歉，先生，我站在這裡沒事吧？”
在進入房間後，彼得似乎想到了什麼，對著奇異博士說道。
“隻要你不像上次一樣乾擾我就行，你在那裡看著吧。諾蘭，站到中間。”
在斯特蘭奇的指揮下，諾蘭站到了房間中央。
刻畫好法陣後，斯特蘭奇先試了一道最普通的探測咒，橙色光線從他指尖冒出來，但還沒碰到護腕，就散成一蓬火星。
“什麼情況？”
他一臉茫然，又試了幾種解除咒，手指幾乎按在護腕表麵了，但每一次他施法，都有一種柔和又強硬的力量，把他的法術往外推。
“這可真是奇怪了……”
斯特蘭奇皺了皺眉，沒有再說話。
“請留在原地，儘量不要動，很好，就這樣。”
對著諾蘭交代完這些後，他退後了半步，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緩緩打開。
在旋轉的金屬紋路中，綠色的光從縫隙裡滲出來，像一條蜿蜒的河流，安靜地流上他的鎖骨，順著手臂往下走，最後纏在他的指尖上，並化作半透明的絲線，圍繞在他的頭顱旁。
他沒有對護腕施法。
在半空中，斯特蘭奇騰空盤腿在那裡，閉上眼睛，把意識放了出去。
諾蘭看不見那些光，但他能感覺到，在一瞬間，房間裡的空氣變了。
護腕沒有發光，卻在他的皮膚上輕輕跳動，貼著他的脈搏一起鼓動。
除此之外，就沒什麼特別的了。
而在斯特蘭奇的感知中，他看到的是另一個樣子。
他的意識先是碰到了護腕的表麵。
那層白色的外殼在他麵前展開，不是金屬，不是織物，也不是石頭，而是一種極其穩定的東西，像一扇沒有門的牆。
他想往更深處看看，意識剛探進去一點，就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廣度。
那裡麵沒有方向。上下左右全都失去了意義。
他意識像是一顆石子，落進了一片沒有水麵的海洋，四周不是黑暗，也不是光，而是一種更原初的東西，像在宇宙還沒有被分出光和暗之前，就已經存在。
他在這片虛空裡站了不知道多久，然後才看見了那些“記錄”。
不是文字，不是圖像，也不是符號。
那更像是一種狀態的凝固。每一件被諾蘭收進護腕的東西，都在這裡保留著它的“形狀”，但那種形狀不在空間裡，而在某種更抽象的地方。
他看見一柄石質的短刃懸在那裡，在他的感知中，蘊含著一種連接著其他維度的力量。
他還看見幾塊金屬殘片，看見一套疊好的黑色戰衣，每一件東西都像被從時間裡抽出來，被永恒的存放著。
他繼續往裡探尋。
越往裡，那種廣度越是嚇人。
他起初以為，這最多一個倉庫那麼大，後來以為是一整座城市，再後來發現那甚至不是一顆星球能裝下的範圍。
記錄一層疊著一層，像無數個世界的影子被壓在一起，向外延伸，沒有儘頭。他的意識在這樣龐大的結構前變得很小很小，像一隻螞蟻抬頭看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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