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領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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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白光散儘後，諾蘭的第一反應是，這個世界真他媽的安靜。
不是他那個廢土世界裡，那種什麼東西都死光光的安靜，而是一種被什麼沉重的東西壓著、連野狗都不敢大聲吠叫的安靜。
這裡的空氣又冷又潮，帶著植物腐爛後滲進泥土裡的那種味道，還有一股說不清楚的焦糊味，像有誰燒了一整片森林，煙味隔了幾年還沒散乾淨。
他站在一扇倒了一半的鐵門前，腳下是裂開的石板路，石縫裡爬滿枯死的藤蔓。
在他麵前，是一棟被燒過的高大宅邸，牆麵漆黑，大半邊屋頂已經塌了，像是被什麼東西高速撞毀了。
殘存的窗框像一排空洞的眼窩，正對著他身後灰沉沉的天空。
不過儘管如此，它的外觀也算得上是恢宏了。
“韋恩莊園。”
看著旁邊似乎是經過高溫炙烤，有些模糊的文字，諾蘭念出了這個名字，念得有些慢，因為他很少讀東西。
不管是哪部電影還是動畫，這棟房子的輪廓都太好認了，哪怕被燒成這副鬼樣子，那股“有錢人老宅”的骨架還在。
也難怪這裡這麼安靜了，畢竟是第一孤兒的老家，沒什麼人很正常。
隻是現在，這裡不像一個有曆史的老莊園，更像一座被打爛的棺材。
他飛起來，掠過一大片荒地，飛到了莊園中央，推開門走了進去。
樓梯碎了大半，大門口的石柱橫在地上，表麵爬滿黑綠色的黴斑。
遠處有半截石像鬼形狀的裝飾，還屹立在高牆上，斷口像是被某種高溫射線切開，像一片枯葉。
看起來，在許久之前，這裡有過一場大戰。
“有人嗎？”
他落到台階前，隨口喊了一聲。聲音撞在燒焦的牆上，除了回音，什麼都沒有。
沒有回應。
不過這是當然的，他也覺得自己有點傻，這種鬼地方，就算有人住在這裡，也不是喊一嗓子就能喊出來的。
所以，諾蘭反而鬆了口氣。要是突然出來個人，他也不知道怎麼交流。
他在整個建築內部飛了一會兒，確定一個人都沒有後，把護腕裡那件新戰衣取出來，檢查了一遍。
振金編織的特殊布料，在昏暗的光芒下，泛出偏暗的光澤，四肢和腹部主要是黃藍配色，中間用黑色紋路隔開。
手肘和膝蓋處被艾德曼塗層加固過，並且和其餘部分一樣，被噴塗成了黑色，他敲了敲，從硬度來看，很適合肘擊和膝頂。
“不錯。至少這次，應該不會隨便打一架就爛了。不用擔心打完架還會遛鳥。”
他自言自語地換上，把舊衣服收進護腕空間。
“就是為什麼穿著這麼麻煩，全部都要脫掉，上大號都不方便。超級英雄的戰衣怎麼都是這種設計風格?”
做完這一切，再吐槽完後，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太陽被烏雲遮得嚴嚴實實，隻在西邊透出一圈橘色光暈，像一道快愈合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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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蘭飛出韋恩莊園，憑著感覺，沿著哥譚市的中心方向前進。
在披上隱形鬥篷後，一路上他飛得很低，幾乎是貼著那些空蕩蕩的公路，和死氣沉沉的居民區掠過去。
這裡的房屋和街道都還在，隨著夜幕降臨，一些店鋪的招牌還有零星燈光，但總覺得不對勁。
街上的人不少，可沒人抬頭看天。
應該是沒人敢抬頭。
偶爾有幾個孩子打鬨著跑過人行道，但笑聲在空氣裡傳不了多遠，就在大人的嗬斥聲中，被拽回了屋內。
諾蘭說不上來那種感覺。
他在廢土世界待過五年，那裡沒有任何生命，所以他習慣那種徹底的死寂。
而這裡，明明有城市，有人，有車，有燈，卻比廢土更讓人透不過氣。
每個人都在走路，但沒人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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