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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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格雷森的家，是一棟隱在楓樹林深處的兩層小樓。外牆刷著灰藍色的漆，院子裡有一棵老楓樹，樹下放著一張木製長椅。
窗戶裡透出暖黃色的燈光，煙囪裡飄著淡淡的炊煙，在這座被鐵腕統治的城市邊緣，這裡安靜得像一個刻意被遺忘的角落。
諾蘭和泰瑞落在院子的邊緣，沒有直接靠近。泰瑞收起滑翔翼，把麵罩摘下來，深吸了一口氣。
“我先進去。”
他示意諾蘭待在說。
“至少，他認識我。而我也了解他。”
諾蘭點了點頭，靠在楓樹的陰影裡等著。
泰瑞走到門前，猶豫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門。
幾秒鐘後，門開了。
一個中年男人站在門框後，兩鬢的頭發裡已經夾了灰白，臉上的棱角被時間磨得有些圓潤，但是依舊能看出他年輕時的帥氣。
他穿著深色的居家毛衣，手裡拿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茶。
“泰瑞·麥金尼斯。我記得你，你不是這個世界的。”
迪克·格雷森看著麵前這個年輕人，表情沒有太多驚訝，隻是歎了口氣，讓開門口。
“進來吧。外麵冷。而且我可不想被領主超人的耳目發現，我跟其他世界的人有勾結。”
泰瑞回頭朝諾蘭的方向看了一眼。
諾蘭摘下隱形鬥篷，從楓樹的陰影裡走出來。月光落在他的戰衣上，黃藍黑的配色在夜色裡格外顯眼。
迪克看見他，眉頭動了一下，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你還帶了一個朋友。這兩天他名氣可比你大多了。”
他把門開得大了一些。
“進來吧。茶夠三個人喝。”
諾蘭跟著泰瑞走進屋子。
客廳不大，陳設簡單，壁爐裡的火燒得很穩，一張舊沙發上搭著一條毯子，書架上的書排得整整齊齊。
迪克把茶放在茶幾上，自己坐在單人沙發裡，看著麵前的兩個年輕人。
“泰瑞，你上次來找我，我告訴過你，我幫不了你。”
迪克端起自己的杯子，語氣平靜，但每一個字很堅決。
“我老了。而且我不想連累芭芭拉。”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先聽我說，迪克。”
泰瑞坐在沙發邊上，身體前傾。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他們來了。是另一個達克賽德的人。領主超人已經投靠他們了。”
迪克的手停了一瞬。
“你確定？”
“我親眼看見的。三個其他宇宙版本的他們，就站在領主超人身後。其中一個有‘S’標誌，還有和小巨人一樣的布魯斯，跟那個騎著骷髏飛馬的戴安娜。”
“我想，這個世界不管到了哪個達克賽德手下，都不會是什麼好結果。我們兩個沒辦法正麵對抗他。”
迪克把杯子放下，沉默了很久。壁爐裡的木柴發出輕微的劈啪聲，火光在他臉上跳動，把他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布魯斯死的時候，我發過誓，再也不會穿上那身衣服。我有我現在的家人。”
“但我也想過，如果有一天，這個世界真的到了最後的時刻……”
說到這裡，他停住了，抬起頭，看著泰瑞，又看著諾蘭。
“你就是那個從其他世界來的。”
他的目光落在諾蘭身上，帶著一種審慎的打量。
“我聽說阿卡姆那邊出了事。領主黑亞當和奧利安同時出手，沒抓到你。”
“他們挺強的。不過我也很強。”
諾蘭說。
迪克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他站起來，走到書架後麵，按下一個隱蔽的開關。一麵牆壁無聲地滑開，露出一間不大的裝備室。
裡麵的架子上掛著幾套經過改裝的戰術服，還有一些明顯是舊款的蝙蝠鏢和繩索槍。
“我不確定這些東西還能用。”
迪克從架子上取下一套深灰與暗藍相間的戰服，抖了抖上麵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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