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浪漫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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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路明非坐上公交車，頭貼著車玻璃，他偷偷開了電腦，上了魔獸世界，一個人跑去希爾斯布萊德丘陵做任務，殺到淩晨兩點半。現在眼皮睜開都費勁，心裡發誓今天絕對不再熬夜了。這個誓言的有效期，按照以往的經驗，大概是——今晚十一點之前。搖搖晃晃、昏昏沉沉地坐到教室裡麵。趴在桌子上麵妄圖用早讀前這幾分鐘補充昨晚缺失的幾小時睡眠。
他閉上眼。
腦子裡先是閃過希爾斯布萊德丘陵的地圖——塔倫米爾的塔樓，南海鎮的碼頭，豺狼人營地的篝火。閃過英語老師老劉的臉——老劉昨天說今天要抽背課文，背不出來的站著。閃過白色裙角和蕾絲短襪——像清晨的微風。最後閃過蘇曉諾的臉——冷冰冰的，像深夜的月亮。
"……想她乾嘛。"
路明非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胳膊彎裡。
"睡覺。睡覺。再睡五分鐘，就五分鐘。"
他對自己說。
然後世界就黑了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也許三十秒，也許三分鐘。但就在他快要沉下去的時候，身旁的響動把他拽了回來。
很輕的響動。
是布料摩擦的聲音——有人坐下來了，校服袖子蹭過桌麵，發出細微的沙沙聲。然後是一聲極輕的"哢"，像是某個小東西落到了桌麵上。翻動書頁的聲音像秋風掃過枯葉堆。
路明非的眼皮動了一下。
他慢慢地把眼睛睜開一條縫。
蘇曉諾坐在那裡，背挺得筆直。
她沒看他。
她正低頭，看書——路明非眯著眼辨認了一下，是語文課本。她翻到折了角的地方，然後兩隻手平放在桌麵上，身體微微前傾，胸口抵在桌子上，目光落在書頁上。
晨光打在她側臉上，給她本就精致的臉龐描了個邊。早上的光沒那麼刺眼，反而讓眼前的冰山多了一點柔和。黑色美甲邊緣閃著暗紅色的光，白皙的手指撚著書角。
攢勁啊。
蘇曉諾注意到了旁邊人的視線，掃了一眼。旁邊的男孩，頭發雞窩一樣，下眼瞼下麵的皮膚有一點點發青。
路明非見女孩兒看過來，急忙趴下裝睡。
早讀的時候運氣很好，老劉沒有抽到他，不過他覺得老劉更多是默認他壓根就沒背過，懶得在他這裡浪費時間。早讀下了之後，路明非又趴在桌子上補覺了，一直趴到上課鈴響了之後的老師好環節。
一整節課，路明非都在一種奇怪的狀態裡。
他不算認真，但也不算不認真。他的目光時不時往旁邊瞟一下，又趕緊收回來，假裝在看黑板。黑板上的板書他其實一個字都沒往腦子裡放，但他一直在記筆記——字跡很難看，像雞爪子在泥地裡刨了幾下，但他確實在寫。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寫。
也許是因為旁邊那個人一直在寫。
蘇曉諾的筆記記得很慢，但每一行都工工整整。她偶爾會停一下，抬眼看看黑板，然後低頭繼續。她的黑色指甲在筆杆上輕輕敲兩下，像在給什麼打節拍。（本大爺字寫得真不錯，比旁邊那個廢柴強多了）
路明非注意到了這個小動作。
然後看向女孩兒的臉，她是在笑嗎？揉了揉眼睛，是錯覺嗎？
路明非忽然覺得喉嚨有點乾。
他趕緊低下頭，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
"今天晚上背課文"
然後他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把"背"字劃掉了，改成"讀"。
"……讀就好了。背還是太難了。"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
課間的時候，蘇曉檣轉過來用自己的N95給蘇曉諾拍了個照，然後在蘇曉諾奇怪的眼神中轉了回去。
沒感覺到咒力，應該不是術式，無聊。
路明非看到蘇曉檣的N95，則是滿臉豔羨。那是N95誒，諾基亞的集大成之作。記得前段時間才在杭城發布吧，八千六，現在就拿上了，太有實力了。好像上麵可以玩兄弟連誒，羨慕哭了，orz。
"。。。我去。"他小聲說。
聲音很小，但蘇曉檣聽見了。她扭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像在看一隻趴在路邊的流浪狗——沒什麼惡意，但也沒什麼興趣。
路明非趕緊低下頭。
【係統提示】
【檢測到宿主同桌處於"羨慕"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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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德品，1+點性屬由自：勵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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