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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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少年宮。舞蹈教室。
蘇曉檣沒來。
路明非到的時候，蘇曉諾已經在裡麵了。她今天穿的和昨天一樣——白襯衫，及膝裙，黑色小皮鞋，高馬尾。但路明非注意到，她耳根那兒，有一點點紅。
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來。"她沒多說什麼，走過來，伸出左手。
路明非握住她的手。
維也納圓舞曲流淌出來。
咚、嚓、嚓。咚、嚓、嚓。
他們從頭跳了一遍。
長步。蕩步。進退步。擺蕩步。旋轉。
路明非這次跳得很穩。重心在前腳掌，架型舒展，目光落在她眼睛裡，沒有躲開。他甚至能帶著她做完整的旋轉，右手在她肩胛骨的位置，熟練優雅。
一支舞跳完。
蘇曉諾鬆開手，垂下眼睛。
路明非有點喘，但心裡有點小得意——他覺得自己今天跳得比昨天好。
然後蘇曉諾在心裡問：
——任務進度？
灰色字體浮現：
【任務進度：85%】
【評估：步伐、旋轉、眼神交流均已達標】
【剩餘問題：牽手力度不自然】
【距離元旦彙演：7天】
【警告：若不改善牽手力度，彙演當日任務可能無法達成】
蘇曉諾看著這行字，皺起眉。
還是手的問題。
她抬起頭，看著路明非。
路明非被她看得有點發毛："怎、怎麼了？我跳得不對嗎？"
"伸手。"蘇曉諾命令道。
路明非以為是有要開始跳，但是蘇曉諾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說：“太僵硬了。”
他確實緊張。每次牽她的手，他怕太用力女孩兒不舒服，於是就僵硬地擺著，讓女孩拉著自己就好。
路明非的耳朵紅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蘇曉諾說，"所以需要練習。"
她頓了一下，然後說：
"單練手。"
路明非愣了一下："啊？"
蘇曉諾沒有解釋。她伸出左手，握住了路明非的右手——兩隻手十指緊扣。
路明非的呼吸停了。
她的食指，白皙修長，穿過他的指間，扣在他的手背上，黑色美甲泛著紅色的光暈。這不是舞伴之間那種"掌心相貼"的握法，而是更親密、更私密的一種。
"放鬆。"她說。
路明非想放鬆，但他放鬆不了。他的手指在她的指間的觸感下，繃得更緊了。
"看著我。"她說，“另一隻手也給我。”
路明非抬起眼。
她的眼睛，冰冷，但不刺骨。像是冬天還沒結冰的湖水，被風吹去幾點漣漪。
"呼吸。"她說。
路明非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屏息很久了。他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氣，又小心翼翼地呼出來。但他不敢大口呼吸——他怕自己呼出的氣讓女孩兒不舒服。
這個距離——
太近了。
比跳舞時更近。跳舞時他們之間是"架型"，是有距離的。但現在，他們隻是站著，彼此的雙手十指緊扣，麵對麵，目光對視。
沒有音樂。沒有步伐。沒有旋轉。
隻有兩人的兩雙手，扣在一起。
路明非的心臟擂鼓一樣跳，自己的耳膜也是一鼓一鼓的。他敢發誓，今天過去，他就算死了，也會安詳地閉上眼睛。
"你心跳很快。"她說。
蘇曉諾還是感覺到了。
路明非的耳朵燒到發燙："我。。。我有心臟病。"
蘇曉諾皺了皺眉，她看不出來。
她的食指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收了一下。
路明非的呼吸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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