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距離高考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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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八日，開學日。
路明非走進教室的時候，第一感覺是——氣味變了。
寒假前的教室，是懶散的、鬆垮的，課間有人在打鬨，有人在傳紙條，後黑板還留著元旦彙演時畫的、沒擦乾淨的彩帶。
但開學第一天，那股浮躁就沒了。
前排幾個女生在傳一份打印的資料，路明非瞥了一眼，標題是《高考倒計時四百天學習計劃表》。後黑板被擦得乾乾淨淨，然後寫上了新的粉筆字，字跡工整得嚇人：
距離高考還有 465 天。
講台上堆著一摞新書，是下學期要發的教材，比高一厚了整整一倍，幾乎沒有課本，都是複習資料。課桌上每個人麵前都立著一摞卷子，最上麵那張是"開學摸底考"的成績單。
路明非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感覺教室裡的空氣都比放假前稠了。
他抬頭看了一圈——
趙孟華在刷一道題，筆尖戳得紙"沙沙"響，這個是千年老二。
陳雯雯在背英語單詞，嘴唇無聲地動，這個是萬年老三。
蘇曉檣難得沒有在照鏡子，而是趴在桌上，對著一本化學練習冊發呆，眉頭擰成了疙瘩，這個是笨蛋姐姐。
看看我們家聰明妹妹蘇曉諾在乾嘛～
看書，什麼書？
《慶餘年》？
。。。
就連平時最愛鬨的那幾個男生，也安靜地坐在位置上，手裡轉著筆，眼神發直。
幾乎所有人都像被同一根弦繃住了。
高二下半學期。
這個詞像一道分水嶺，把所有人都從"還早"的美夢裡拽了出來。從此之後，每一次月考、每一次排名、每一次分數，都不再是紙上談兵，而是往那張最終試卷上一筆一筆地記賬。
路明非看著那行"距離高考還有 465 天"，咽了口唾沫。
他轉頭看蘇曉諾。
不知道看到什麼情節了，蘇曉諾笑得還挺開心。
也是。仕蘭中學的女王，永遠不用擔心倒計時。
——
變化是從三月開始的。
先是課表。
原來的體育課一周兩節，現在被砍成了一節。音樂課和美術課徹底消失，課表上換成了"自習"兩個字，實則大部分是被數學老師占了，說什麼得數學者得天下。
然後是作業。
以前，一天的作業量大概是三張卷子。現在翻了一倍，而且難度陡增。但是對現在的路明非來說，還好，問題不大。
然後是考試。
月考，周測，小測驗，隨堂考。頻率高到讓人麻木。考完就排名，排名就貼榜，貼榜就有人歡喜有人愁。
最後是所有人。
課間打鬨的人沒了、傳紙條的人沒了、聽歌玩手機的人也沒了。後黑板那行倒計時數字，每過一天就有人去改一次，改的時候每個人都會看兩眼，生怕一個不留神，就少了好幾天。
路明非也變了。
他把遊戲戒了。
當然不可能，是周內不碰了。周一到周五，他的電腦隻用來查資料、做題、搜不會的知識點。周末偶爾打一局，還是老唐在QQ上喊他，喊了三次他才去。
老唐：「？？？」
老唐：「你小子被奪舍了？」
老唐：「以前你通宵都嫌不夠，現在居然戒了？」
老唐：「路明非你是不是要考清華了」
路明非打字：「沒，就是忙。」
老唐：「忙個屁，你以前忙的時候也打」
老唐：「說，是不是那個小女朋友管著你」
路明非：“。。。”
蘇曉諾才不逼我呢。
老唐不知道，他周內不打遊戲，不隻是學習這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
他需要攢著。
攢著，等第二天中午。
——
三月的某個午後。
三樓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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