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權與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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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人類的神話裡，我就是那個環繞世界的‘中庭之蛇’。”
“那你們應該還有個妹妹，死神海拉。”楚子航說。
“現在是。。。討論。。。這個事情的。。。時。。。候。。。嗎？”路明非的吐槽欲大爆發。
蘇曉諾反而稍稍放心，路明非嘴沒停就說明，他精神還不錯。
“今天就是海拉降生之日。”夏彌眯眯眼睛。
她瞥了一眼路明非，被他的表情逗笑了。
"抱歉抱歉。"夏彌笑眯眯地說，可一點抱歉的意思都沒有，"你太好笑了嘛。"
“別擔心，學長學姐。死神海拉是我和哥哥的融合，這裡沒有第三個龍王了。”夏彌說，“現在，我們交換吧。”
仿佛是在試驗一顆桃子的軟硬，夏彌用指腹輕輕按了按。
"呃啊啊啊——！"路明非哀嚎。
“我的價碼是，他的命。”夏彌看向站在巨龍屍體旁邊的蘇曉諾，“希望你們的報價可以讓我滿意。”
“我們為什麼要相信一個龍會遵守承諾？”楚子航說。
“你是在生我的氣嗎？”夏彌俏皮道，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無辜，一點撒嬌，還有一點真正的、殘忍的愉快。
“這樣吧，”楚子航把刀匣放下，攤開雙手表示自己放棄抵抗，“我和他交換，你隻是需要一個人質而已。”
“聽起來是個不錯的提議呢。”夏彌伸出舌頭舔了舔染著路明非血液的手指。
她的舌頭粉嫩，細長，末端分叉。
路明非此時狀態非常不好，他已經出現了氣胸，呼吸非常困難。
模糊的視線裡，路鳴澤又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不要死，哥哥。”
那聲音很輕，很乾淨，像是很久很久以前，某個他記不清的、下著雨的下午，有人在他耳邊說過的一句話。
“交換。”
路鳴澤抱住路明非，與他麵頰相貼。然後那個聲音，貼著他的耳朵，響了起來。
聲音裡飽含著笑意，不再是戲謔與嘲諷，而是虔誠，猶如基督徒麵對真主降臨般虔誠。它帶著一種滾燙的、近乎狂熱的愉悅，像岩漿在地底翻湧時發出的、低沉的轟鳴。
“我是多麼樂意看到你燃燒著的欲望啊！逆臣就該被誅殺，這就是我們的法則！Something for nothing，百分之六十。。。融合！”
——
“嗬——”路明非深吸一口氣，青灰色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血色。
半眯著的眼睛，緩緩睜開。
不亞於夏彌的黃金瞳驟然亮起。
那是純粹的、滾燙的、暴烈的金。沒有任何雜質，沒有一絲一毫屬於人的溫度。像是有人把一整塊燒熔的黃金，灌進了他的眼眶，然後那金屬在他的瞳孔裡，緩慢地、威嚴地旋轉起來。
世界在他的眼睛裡格外清晰，一絲一毫一鱗一羽都在他的眼瞳中映出，纖毫畢現，聲音也是一樣。
他聽見了碎石落地的聲音，聽見了火在遠處燃燒的聲音，聽見了風從裂隙裡灌進來的聲音——然後，他聽見了更深處的東西。
他聽見夏彌的心跳。
那顆心臟在他耳朵裡跳得那麼響，那麼急，像一麵被拚命敲打的鼓。他聽見血在她的血管裡流動的聲音，聽見她的鱗片彼此摩擦時發出的、細密的"沙沙"聲。他甚至聽見了她喉嚨深處，那一點正在醞釀的、屬於龍的咆哮。
“滾開。”他的聲音嘶啞難聽。
夏彌瞬間拔出手倒退了幾步，眼神裡還帶著恐懼。
麵對上位捕食者的恐懼。
路明非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皺眉看了看自己胸口的血洞。
皮肉翻卷，邊緣焦黑，血正從裡麵一股一股地往外冒，順著他的腹部往下淌，把他的襯衫浸成一片沉甸甸的暗紅。
下一刻，傷口開始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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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卷的皮肉往中間收攏。然後是肌肉——那些被撕裂的、紅色的肌纖維，像無數條細小的、活著的蟲，從四麵八方爬過來，彼此尋找，彼此咬合，緩慢而堅決地編織在一起。最後是皮膚，一層嶄新的、蒼白的、幾乎沒有血色的皮膚，從邊緣往中間長過去，"唰"地一下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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