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蒙德城的方向走,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又涼薄的女聲,“這麼急著走?留下來,與我聊聊如何?”
“淵禛!”綏泠瞳孔驟縮,瞬間戒備,厲聲喝道,“你想乾什麼!把那少年的氣運還給我!
淵禛從陰影裡緩步走出來,臉上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想要那道氣運?當然可以,我又不是什麼不講理的人。”
綏泠臉上沒露出絲毫鬆懈,眉眼間滿是警惕,“你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說吧,你到底有什麼條件?”
“想必你也看到那段記憶了吧?”淵禛慢慢踱步靠近她,語氣裡裹著蠱惑的意味,“五百年前戰死的那名少年,明明就是因你而死。”
她腦海中紛亂閃過遠古畫麵,白衣身影、古塔絕殺、以身護人的少年……所有畫麵交織重疊。
“不可能!那明明是……”綏泠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急切地想要反駁,話到嘴邊卻卡在喉嚨裡怎麼都說不出來。
“怎麼?說不上來了?”淵禛輕笑一聲,語氣帶著洞悉一切的漠然,“是因為你認不出那道白衣身影,還是早已心知肚明那白衣人,就是你。”
“或者說是厄琉息斯,是我們同源本源本身。那少年,從頭到尾,都是為了守護你而隕落。
“你兜了這麼大一圈,處心積慮布局這麼久,到底想乾什麼?”綏泠握著武器的手悄悄收緊。
淵禛停下腳步,和她相隔不過數米站定,聲音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很簡單,加入我,你想要的一切,包括那份氣運,我儘數可以還你。”
綏泠驟然冷笑,“你費儘心機布局這麼久,到頭來,僅僅隻是想招安我?”
嗬,也不全是。”淵禛抬眸望向遠方,語氣悠遠,“計劃都實施的差不多了。”
綏泠立刻抓住了她話裡的漏洞,追問道,“什麼計劃?”
淵禛收回目光看向她,嘴角的笑意帶著幾分冷冽,“等你加入我,自然就能看到計劃的全部內容,沒必要現在急著問。”
“可惜。”綏泠眼神堅定,斷然搖頭,“我拒絕。”
淵禛眼底笑意緩緩褪去,染上一層淡淡的冷寂與惋惜,“真可惜。”
“我本以為,同源共生的我們,終能成為同伴,看來,你依舊不懂這句話的真正意義。”
綏泠毫不猶豫地開口拒絕,指尖微光一閃,一柄泛著青碧色的「青泠渡朔」瞬間浮現在她的手中,“既然談不攏,那我們就是敵人了,對吧?”
就在此時,一道殘影自林間飛速掠至,淵禛的分身單膝跪地,將一隻精致密封的黑色木盒穩穩呈上。
隨後她的身形虛化,化作一片翠綠落葉,隨風輕輕飄落、消散無蹤。
綏泠的瞳孔猛地收縮,緊盯著那個盒子開口追問,“那是什麼東西?!”
淵禛把盒子隨手收起,指尖凝起暗黑色的元素力,“很可惜,你不會有機會知道了。”
淵禛淡淡一語,掌心幽暗光芒綻放,漆黑鐮刀幽燼逆朔緩緩凝現,凜冽殺伐之氣瞬間席卷整片風起地。
幾乎是同一瞬間,風起地的天空驟然暗了下來,厚重的墨色烏雲翻湧著遮住了所有陽光。
沉悶的雷聲在雲層深處滾過,一道接著一道紫色的閃電撕裂天際,像是天地都在為即將到來的激戰提前發出哀鳴。
下一秒,淵禛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驟然消失在原地,快到隻剩下一道模糊的黑色殘影,僅僅眨眼的功夫就欺到了綏泠的眼前。
“好快!”綏泠心中警鈴大作,隻來得及高舉起手中的青泠渡朔橫在身前抵擋。
鏘——!!
金鐵交鳴的刺耳炸響撕裂風聲,兵刃劇烈相撞,四濺無數熾熱火星,狂暴的元素衝擊瞬間向四周炸開,震得周遭青草儘數倒伏。
她咬著牙奮力發力,硬生生把淵禛的刀頂開,借著反作用力急速向後撤退。
背後風聲微動,一對輕盈通透的綠色風翼瞬間展開,正要騰空撤離。
可淵禛的身影已經詭異地出現在她的身後,冰冷的聲音貼著她的耳邊響起,“你不會有機會再飛起來了。”
兩道裹挾著狂暴暗元素力的紅色刀光驟然閃過,綏泠背後的風之羽翼瞬間就化作漫天細碎的風屑,隨著風輕飄飄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綏泠剛轉過身,淵禛裹挾著淩厲風元素的一腳已經狠狠踹在了她的胸口。
她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直直飛出去數米,重重砸進鬆軟的土地裡,濺起大片彌漫的灰色煙塵,把身下的草地砸出一個淺淺的凹坑。
此刻,早已走遠的熒與派蒙,清晰聽到身後風起地傳來劇烈的打鬥轟鳴與元素炸裂巨響。
“等等,那邊怎麼傳來這麼大的打鬥動靜?”派蒙瞬間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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