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死亡如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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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弦與弓身瞬間被壓到幾近彎折的程度，她喉間溢出一聲帶著幾分譏誚的輕哼，“嗬，你來來回回的就隻會用這種.......”
噗嗤！
利刃破體的悶響驟然響起，冰冷刺骨的漆黑劍鋒毫無阻礙地穿透她的胸膛。
綏泠原本還帶著冷意的話音猛地卡在喉嚨裡，她有些怔怔地垂下眼，視線艱難地挪向自己的胸口。
一把泛著幽暗冷光的黑色劍鋒正從她的身前透體而出。
天穹之上，一道慘白驚雷轟然劈落，撕裂沉沉烏雲。
轉瞬之間，滂沱大雨傾盆而下，冰冷雨絲瘋狂砸落，衝刷著整片風起地原野。
雨水順著綏泠的發絲、臉頰不斷滑落，混著極淡的血色，分不清是雨是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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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禛看著身前眼神還帶著錯愕的綏泠，嘴角勾出一抹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弧度，聲音混著雨絲落在綏泠耳邊，“現在，如何呢？”
綏泠作為天地間自生的氣運化身，本就沒有其他生靈那樣需要靠血液維持的軀體，從傷口處隻溢出了幾縷淡紅色的血液。
那不過是她為了混入塵世、掩飾自身本源形態才化出來的表象，幾乎沒有什麼實質的重量。
真正的身軀之上，被劍鋒貫穿的傷口處，正源源不斷湧出點點璀璨金色光粒，
而那被黑劍刺穿的傷口處，正不斷湧出星星點點的金色光粒，像被風吹散的碎星。
那是她流失潰散的氣運本源，每飄走一粒，她周身的氣息就虛淡一分。
身後握著劍柄的淵禛手腕微微一動，把穿透軀體的利劍猛地抽回，帶著雨珠的暗色劍身上沒沾半分血跡，隻沾了幾縷快要消散的金光。
綏泠原本撐著最後一絲力氣的身子瞬間失了支撐，直直朝著滿是雨水的地麵倒下去。
她指節一鬆，那把陪了她許久的青泠渡朔“當啷”一聲摔在泥濘的草葉地裡，弓身流轉的青光瞬間黯淡了大半。
淵禛向前踏出一步，骨節分明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捏住綏泠的下巴，稍一用力就把她快要貼到地麵的身子提了起來。
淵禛掌心凝聚出一團深邃幽暗的黑色漩渦，牢牢貼在她的心口位置，瘋狂抽取、吸納著她體內的氣運之力。
“真可惜。”淵禛垂眸看著虛弱無力的她，輕聲低語，“這份氣運，終究還是該儘數歸還。”
極致虛弱之中，綏泠艱難抬眼，眼底凝著刺骨寒意，用儘最後一絲力氣，一字一頓，沙啞卻堅定地吐出字句：
“吾將為汝......賜下詛咒......”
“汝此生所行之道路......終將無一人同行！！”
就在這句詛咒落下的瞬間，全力趕回的溫迪、熒、派蒙三人，恰好衝到戰場邊緣，將這慘烈刺骨的一幕儘收眼底。
“綏泠！”熒的眼睛一下子紅了，幾乎是沒有半分猶豫就抬手把手裡的無鋒劍用儘全力朝著淵禛的方向扔了出去。
磨得光滑的劍刃裹挾著風的力道擦著淵禛的臉頰飛過去，瞬間在她側臉上劃出一道細細的血痕。
暗紅的血珠剛冒出來就被天上落下的雨水衝得順著下頜往下淌。
可就算這樣，淵禛手上抽取氣運的動作也沒有半分停頓，漩渦轉動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幾分。
溫迪見狀指尖立刻凝起風元素之力，隨手在身前挽出一把完全由青綠色風元素凝成的長弓。
幾支泛著風元素柔光的箭矢朝著淵禛的要害攻了過去，帶著呼呼風聲的箭尖直指她握著綏泠手腕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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