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青石板路時，熒和派蒙跟著托馬的腳步，沿著社奉行鋪著鬆針的回廊往神裡家走。
方才城裡驟然炸開的雷光餘韻還飄在風裡，連廊邊掛著的風鈴都還在輕輕震顫。
派蒙撲扇著小翅膀飄到托馬跟前，圓臉蛋繃得緊緊的，“剛剛城裡是怎麼回事？托馬你知道嗎？”
“我遠遠看見天守閣的方向雷光炸得像要把天都劈開，街上的人都慌慌張張躲起來了！”
托馬眉峰微蹙，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我也是聽城門口的守衛傳的，據傳是將軍大人和一個裹著黑袍的人在天守閣前動起了手，最後那黑袍人逃走了。”
熒和派蒙猛地對視一眼，彼此眼底都晃過了然的神色。
能在雷電將軍的攻擊下全身而退，還敢獨闖天守閣的，除了淵禛不會有第二個人。
“是淵禛。”熒的敲著劍柄的指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
托馬挑了挑眉，腳步頓了半拍，“那她闖天守閣乾什麼？總不能是專門跑去找將軍大人打一架吧？”
“對啊對啊，難不成她閒得慌特意去挨雷神的雷劈？”派蒙抱著胳膊晃了晃腿，腦袋點得像搗蒜。
熒搖了搖頭，目光望向鳴神山的方向，暮色裡那座山的輪廓浸在淺紫的霧色裡，“我也不清楚她的目的，不過托馬，你知道朔隕嗎？”
托馬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她們，“朔隕？你們打聽她乾嘛？”
熒和派蒙又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鄭重。
熒開口道，“因為淵禛這次來稻妻，目標就是朔隕。”
“嗐，你們完全不用擔心這個。”托馬反而鬆了口氣，擺了擺手露出個了然的笑，“那孩子運氣好得離譜，連將軍大人都打不死她。”
派蒙眼睛一下子瞪圓了，飄到托馬肩膀旁急著追問，“什麼意思啊？”
“我也是聽社奉行裡老一輩的人說的。”托馬重新邁開腳步，廊邊的晚櫻花瓣落在他的發梢，“早些年將軍大人不知道為什麼特別討厭朔隕，特意下了禁令，不許朔隕踏出鳴神山半步。”
派蒙驚訝得捂住嘴，“這我們還是第一次聽說！居然還有這種禁令？”
“之後的幾十年裡，天邊時不時就會雷光閃爍，亮得連稻妻城的窗紙都要被映成紫色，那都是將軍大人追在朔隕後麵不停揮刀。”
托馬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唏噓，“可上百次追襲，沒有一道雷能真正落到朔隕身上，每次都被她險之又險地逃回鳴神山的裡。”
派蒙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們難道就沒考慮過是你們將軍大人的問題嗎？”
“一次兩次失手還能說是巧合，可將軍大人追殺朔隕，不說三百次，少說也有兩百次了吧。”
托馬無奈地笑了笑，“城外平原上那些至今還留著雷元素印記的刀痕。”
“我們都去查驗過，每一道都帶著實打實的神罰之力，將軍大人絕對是用了真實力的。”
“更何況鳴神大社還有宮司大人坐鎮，朔隕躲在鳴神山裡根本不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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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抬眼看向托馬，語氣認真，“你知道朔隕為什麼每次都能化險為夷嗎？”
托馬茫然地搖了搖頭，“不知道，大家都隻當她是被幸運之神眷顧了。”
“因為她是氣運之魔神厄琉息斯的碎片之一，繼承了厄琉息斯掌控世間氣運的部分能力。”熒的聲音落在風裡，帶著幾分凝重。
托馬愣了愣，下意識接話，“哦，原來如此……不對啊，你們怎麼知道這些秘聞的？”
“那肯定是因為我們在璃月和蒙德的時候，早就見過其他厄琉息斯的碎片了啊！”派蒙得意地叉著腰，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熒的目光沉了沉，看向托馬，“若是有個更強大的厄琉息斯的碎片過來，你覺得朔隕還能靠那點氣運逃掉嗎？”
托馬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猛地反應過來，“等等，你的意思是說淵禛？！她也是厄琉息斯的碎片？”
“沒錯，淵禛就是比朔隕強大數倍的另一塊碎片。”熒點了點頭。
托馬的臉色一下子白了，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那怎麼辦？”
熒和派蒙對視一眼，都輕輕搖了搖頭。
熒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力，“沒有神明護著，朔隕這次凶多吉少，現在看來，估計就隻能看她自己能不能撐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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