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涼冰的三觀碎了，這絕對不是超級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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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冰把兩根手指頭往蕾絲袖口裡縮了縮，指腹搓出一層黏膩的汗。
暗灰色的眼瞳深處，一圈圈白色的光暈跟發瘋的電風扇似的急速轉動。
空氣裡那股子草木清香，這會兒全被她身上冒出的酸餿味兒給蓋住了。
“阿泰……你死哪去了？算力！把所有引擎的通道都給我打開！”
她咬著後槽牙，牙齦滲出一絲腥甜，聲音壓得比蚊子叫還細。
暗通訊頻道裡傳來鍵盤敲擊的雜音，伴隨著阿泰帶著哭腔的磕巴。
“女、女王……不行啊，那邊的空間介質跟鐵板一樣，鑽不進去……”
“廢話！繞開邊緣！從那丫頭剛才磕破的缺口往裡擠！”
涼冰眼角神經質地抽搐，死死盯著幾步開外那個坐在神座上的男人。
“今天就算燒爛三個核心，也得把這男人的底細給我扒出來！”
幾萬光年外的惡魔一號主艦上，紅色警報燈閃得人眼底發酸。
巨大的機械齒輪咬合處噴出高壓白氣，整個艦體都在嗡嗡發顫。
龐大的暗質計算雲像一頭被逼急了的瘋狗，順著那道縫隙一頭撞向黃村上空。
秦淵正單手支著下巴，打量著跪在台階下那個喘著粗氣的女警。
琪琳領口沾著血痂，脖子上鼓起青筋，正等他回話。
突然，秦淵眼皮撩起一條縫，眉毛往上挑了半寸。
後腦勺傳來一股針紮似的微弱刺痛，像是有人拿塑料梳子在刮他的頭皮。
“這女仆，記吃不記打啊。”
他嘟囔了一句，手指頭在玉石扶手上慢悠悠地敲了兩下。
秦淵沒發火，反而覺得生出點無聊裡的樂子。
他偏過脖子，視線越過矮桌上那杯涼透的茶水，斜眼看向角落。
目光正對上涼冰那雙泛著白光的眼睛，嘴角往上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轟——”
涼冰的腦殼裡像是被人塞進了一顆正在爆炸的恒星。
前一秒還能聞見地板上的涼氣。
下一秒，周圍的白玉柱子、台階、連帶那個跪著的女警，碎成了滿天光斑。
失重感兜頭砸下來，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嗓子眼頂。
她張大嘴巴想尖叫，卻發現四周連一丁點空氣都沒有。
冷。
那種凍透骨髓、連思維都要凍結的冰涼。
涼冰瞪著眼珠子，漂浮在一片沒有邊際的漆黑虛空裡。
她引以為傲的暗眼，本來是為了讀取對方的基因密碼、過往歲月。
可現在。
哪有什麼暗數據？哪有什麼基因鏈？
眼前的漆黑裡，慢慢浮現出一個龐大到無法用數字計算的虛影。
秦淵的身影比幾萬個星係加起來還要大，靜靜盤踞在宇宙深處。
他吸了口氣。
周圍那些泛著藍光的星雲，跟戳破的肥皂泡似的，眨眼間縮成幾個黑洞，連光都被扯碎了咽進肚子裡。
等他往外吐氣的時候。
滾燙的紅褐色風暴順著鼻腔卷出來，砸在虛空裡，直接燒成了一大片剛成型的恒星。
星辰誕生，星係毀滅，連帶著時間的指針都在這動靜裡來回亂跳。
涼冰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一隻被丟進絞肉機裡的螞蟻。
什麼終極恐懼，什麼虛空時代。
在這股原始、野蠻、孕育了一切物質源頭的力量麵前，連個響屁都算不上。
這男人的身體裡沒有暗能量。
因為他自己，就是製造法則的造物主。
惡魔一號的機房裡。
“砰砰砰！”
十幾排主服務器主機箱同時炸開，燒融的電纜往外噴著藍紫色的電弧。
焦黑的橡膠味嗆得惡魔小兵們捂著鼻子到處亂竄。
“算力溢出！溢出！停下啊！”
阿泰抱著腦袋跪在地上，看著大屏幕上閃過的一連串無法解析的亂碼，崩潰大哭。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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