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斯德哥爾摩綜合征，涼冰有點淪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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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淵瞥了眼跪在玉石地磚上的女人。
嘴角扯起一抹懶散的弧度，喉嚨裡溢出一聲輕嗤。
“神？那是你們這些弱者用來安慰自己的稱呼。”
他抬起手，撣了撣領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在我眼裡，你們這片宇宙連個沙盤都算不上。”
這話不帶半點起伏。
涼冰卻覺得頭皮發炸，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一粒粒往下掉。
她仰著脖子，視線撞進那雙暗金色的瞳孔裡。
要是換個人敢在惡魔女王麵前這麼吹牛，她早一巴掌把對方拍成肉泥了。
可現在，她胸腔裡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骨頭縫裡那些凍人的恐懼感，像放進熱水裡的冰塊一樣，化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又病態的安全感。
她眨了眨眼，把糊在睫毛上的汗水擠掉。
腦子裡飛快盤算著這筆賬。
這男人連喘口氣都能造個星係出來，動動手指頭就能捏碎饕餮艦隊。
要是抱緊了這條粗大腿。
這全宇宙還有誰敢動她一根汗毛？
卡爾那些虛空理論？凱莎手裡的烈焰之劍？
在那十二隻金燦燦的翅膀麵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想到這，涼冰灰暗的眼底猛地竄起一簇亮光。
她拿手背蹭了一把臉上的泥印子，也顧不上膝蓋磕破的皮。
手腳並用，從冰涼的地磚上爬了起來。
黑白相間的女仆裙擺晃蕩著，擦過她光潔的小腿肚。
她踩著小皮鞋，小碎步挪到玉石矮桌旁。
雙手捧起那個白瓷茶壺，重新倒了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水。
“那、那個……您喝這杯，剛才那杯涼透了。”
她把茶杯往前推了推，嗓音壓得又軟又低，透著股古怪的乖巧。
秦淵沒去接茶杯。
他把後腦勺靠在神座邊緣，偏了偏脖子，露出一截結實的頸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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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酸，過來按按。”
涼冰沒帶半點猶豫，連那點女魔頭的身段都不要了。
她繞過桌子，站到寬大的神座後頭。
那雙曾經手撕過宇航級戰艦的手掌，貼上了男人的肩膀。
襯衫底下的肌肉硬得像是一整塊鋼板。
她拿大拇指頂著穴位，使出吃奶的勁兒往下壓，喉嚨裡發出用力的悶哼。
“這力道……行不行啊？要不要再往左邊偏一點？”
她彎下腰，臉頰湊近了些。
劣質玫瑰香水味混著她身上發酵的汗酸味，順著風飄進秦淵的鼻腔。
秦淵皺起眉頭，像趕蒼蠅似的揮了下手。
“滾一邊去，一身餿味，去院子裡吹吹風晾乾了再進來。”
涼冰被推得往後倒退了半步，鞋跟在玉石上磕出脆響。
她沒生氣，反倒拍了拍胸口，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得嘞，我去給您巡視巡視大門！”
她轉過身，挺直了腰板。
臉上那副唯唯諾諾的表情瞬間收得乾乾淨淨，下巴又揚了起來。
踩著白玉台階往下走，外頭的太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她視線一掃，瞅見了縮在柱子陰影裡的一團暗紅色。
杜薔薇抱著膝蓋，紅頭發像一窩亂草，嘴唇咬得沒有半點血色。
涼冰雙手抱在胸前，把那件女仆裝的布料撐得緊繃繃的。
她走過去，發出一聲尖銳的嗤笑。
“喲，地球小丫頭，還擱這兒蹲著裝蘑菇呢？”
薔薇身子哆嗦了一下，猛地抬起頭。
眼眶裡布滿紅血絲，死死瞪著麵前這個換了皮的女魔頭。
“叛徒……給別人當狗，你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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