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滾落，把那片區域掩埋在一片黃土煙塵裡。
大殿裡恢複了死寂，隻剩下風卷著金屬粉末摩擦地麵的沙沙聲。
涼冰從桌子底下探出半個腦袋，灰頭土臉地咽了口唾沫。
她看了看地上那堆破銅爛鐵，又看了看遠處塌掉的山頭。
腿肚子一陣轉筋，險些一屁股尿在裙子裡。
這可是鬥戰勝佛啊，地球的守護神，一指頭就給彈飛了？
天使彥跪在台階邊，金發遮住了半張臉。
她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裡，湧現出深深的無力感。
現在她終於明白，自己那把烈焰之劍斷得一點都不冤。
秦淵收回手指，在自己的襯衫下擺上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灰。
他換了個舒服的坐姿，視線眺望著遠處那座冒著煙的斷山。
過了好半晌，黑窟窿裡才傳來碎石滾動的動靜。
孫悟空步履蹣跚地從廢墟裡爬了出來。
他那身鎖子黃金甲碎了一大半，露出裡頭帶血的皮毛。
右胳膊軟綿綿地耷拉在身側，走起路來一瘸一拐，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每一次呼吸，胸腔裡都發出破風箱拉扯的拉碴聲。
猴哥沒有再駕雲，就這麼拖著重傷的身子。
一步一個血印子，慢慢挪到了黃村外圍的泥地邊上。
他沒敢踏進那層無形的結界。
一屁股跌坐在那半截斷掉的電線杆子旁邊。
猴哥拿沒受傷的左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子。
抬起頭，那雙原本充滿桀驁的眼睛裡，此刻滿是化不開的頹喪和震悚。
那道跨越維度的鴻溝，他用一條命的代價，算是看清了。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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