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眼裡的破船。
胸口繃帶滲出的血跡，已經把軍裝外套染成了一大片暗黑色。
血腥味混著汗酸味，刺鼻得很。
“混賬……簡直是混賬！”
他胸腔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拉風箱一樣的雜音。
眼角那條刀疤因為憤怒而扭曲變形，像一條蠕動的蜈蚣。
“烈陽星的尊嚴呢！太陽之光的底線呢！”
杜卡奧猛地掄起拳頭，重重砸在麵前的金屬控製台上。
“砰！”
合金台麵凹下去一個淺坑，幾顆螺絲崩飛，擦過憐風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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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關節傳來骨裂的脆響，皮肉破開，鮮血順著鍵盤縫隙往下淌。
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疼，雙眼死死盯著屏幕裡那個慵懶的男人。
秦淵甚至都沒正眼看鏡頭，隻是打著哈欠，任由蕾娜掛在身上。
那種無視一切的散漫態度，像一把生鏽的鈍刀，在杜卡奧的神經上反複切割。
雄兵連廢了，鬥戰勝佛投降了，現在連最大的外援也叛變了。
他苦心經營了幾十年的地球防線，在這個男人麵前，連一層薄紙都算不上。
“首、首長……”
憐風捂著被擦傷的側臉，手指哆嗦著去扯杜卡奧的袖子。
“不能再惹他了，那是個無法計算的維度怪物……咱們、咱們投降吧。”
語琴在旁邊的工位上，早就哭花了妝，捂著嘴不敢出聲。
“投降？我德諾星係的遺民，字典裡就沒有這兩個字！”
杜卡奧一把甩開憐風的手，回過頭，眼神裡透著股子窮途末路的癲狂。
他嘴角扯出一抹慘笑，牙齒上沾著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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