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死神卡爾試圖推算秦淵，大鐘樓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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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歌書院深處，那股子常年不散的黴舊羊皮紙味兒，這會兒全被一股子焦糊的靜電臭氣給衝散了。
卡爾那隻常年連道褶子都不長的手，正懸在半空打擺子。
指尖沾著的那滴猩紅墨水，順著蒼白的皮膚往下滾，“啪嗒”砸在青石板上，濺起一朵刺眼的紅花。
旁邊角落裡，掘墓人斯諾本來還探著個腦袋往前湊。
一聽卡爾那句破了音的“掐斷數據鏈”，嚇得腳底下一滑。
“哐啷——哎喲！”
他手裡那把沉甸甸的鐵鏟直接砸在腳背上，疼得他捂著腳直抽涼氣，骷髏麵具在下巴上磕出清脆的骨頭響。
“我、我神……您剛說啥？”
斯諾顧不上揉腳，單腿蹦躂了兩下，結結巴巴地問。
“鎖死底層防護？那咱們在地球那邊的暗線，不就全成瞎子了？”
卡爾沒搭理他。
這位三萬年來號稱泰山崩於前都不帶眨眼的死神，此刻胸膛正劇烈起伏，像個漏風的破風箱。
他死死盯著那片隻剩刺啦亂響的雪花屏幕，眼底爬滿了一根根扭曲的紅血絲。
“瞎子……當瞎子也比被碾死強！”
卡爾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吞咽的聲音在這死寂的大殿裡響得瘮人。
他踉蹌著往後退了半步，後腰撞在沉重的實木案台上，震得桌角的燭台跟著一晃。
他引以為傲的虛空理論，他研究了千萬年的終極恐懼。
就在剛才那零點一秒裡，被一種完全不講道理的偉力，當成一張擦鼻涕的破紙給撕了個粉碎。
那根本不是什麼暗能量對轟，也不是空間切割。
那是一種連宇宙底層邏輯都能隨手抹平的降維碾壓。
“不對……這不可能，這不符合能量守恒的算法。”
卡爾神經質地咬著毫無血色的下唇，鐵鏽味在嘴裡漫開。
恐懼退去後，一股屬於瘋狂學者的病態求知欲，像毒草一樣在他腦子裡瘋狂瘋長。
他猛地轉過頭，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死死盯住還在揉腳脖子的斯諾。
“去！去把冥河星係外圍那八十三個附屬星球的能源井，全給我打開！”
卡爾的聲音拔高了八度，破鑼嗓子在空蕩的大殿裡蕩出回音。
斯諾愣住了，連腳背上的疼都忘了。
“開、開全部？您瘋啦！”
他哆嗦著抬起手，指著大殿後方的陰影。
“那些能源一抽乾，外圍星球的重力場立刻崩潰，幾十億獸體生命全得凍死在太空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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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你去開！”
卡爾猛地撲過去，一把揪住斯諾臟兮兮的領子，吐沫星子全噴在骷髏麵具上。
“死幾十億垃圾算什麼？大時鐘需要算力！我要把所有的能源灌進去，強行算一次那家夥的底！”
斯諾嚇得縮起脖子，連個屁都不敢再放，連滾帶爬地往中控室跑。
沒過半分鐘。
“轟隆——嗡——”
一陣低頻的震動順著地殼深處傳上來，震得牆縫裡的灰塵撲簌簌往下掉。
大殿正中央，那台被譽為已知宇宙最高智慧結晶的大時鐘，開始超負荷運轉。
直徑幾十米的青銅齒輪互相咬合，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空氣裡的溫度瞬間往上飆，原本陰冷的死歌書院，轉眼變成了個大烤爐。
濃烈的銅臭味混著絕緣材料燒焦的黑煙，嗆得卡爾連打了兩個噴嚏。
但他連揉一下鼻子的功夫都不願耽擱。
十指在懸浮的金色鍵盤上敲出殘影，汗水順著鬢角淌進衣領裡，黏糊糊的難受。
“給我繞開那層屏障……用虛空粒子的縫隙鑽進去……”
卡爾嘴裡神經質地碎碎念著，雙眼死盯前方的全息星圖。
星圖上的視角以超越光速的畫麵不斷拉近。
銀河係、赤烏恒星係、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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