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是休息時間，可以叫。”
葉雲低頭繼續整理文件。
葉寸心在他旁邊坐下。
“你以前第一次麵對真實情況時，也會猶豫嗎？”
葉雲手中的筆停了一瞬。
“會。”
“後來呢？”
“後來知道，猶豫也會有代價。”
他的回答太平靜。
葉寸心卻感覺胸口發酸。
“你第一次的時候，多大？”
“忘了。”
“你不會忘。”
“葉寸心。”
“我不問了。”
她低下頭。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
葉寸心忽然問：“你殺過多少人？”
葉雲沒有回答。
這個問題連他自己都不願意計算。
數字太多以後，每增加一個，似乎隻是紙麵上多出一道痕跡。
可對每個死去的人來說，那就是完整的一生。
“對不起。”
葉寸心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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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害怕你。”
“也不是覺得你做過那些事，就不是我哥了。”
“我隻是……”
她看著葉雲手背上的舊傷。
“心疼你。”
葉雲很久沒有說話。
他曾經聽過恐懼、咒罵和恭維。
也有人當著他的麵，說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武器。
唯獨心疼這兩個字，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過去已經結束了。”葉雲道。
“沒有。”
葉寸心搖頭。
“你晚上還是睡不好。”
“聽見突然的聲音會先看門口。”
“每次吃飯，也一定要坐能看見所有人的位置。”
她不是沒發現。
隻是過去一直沒有說。
“這十年發生過什麼，你不想講，我就不問。”
“但我會努力變強。”
“以後就算幫不上你，也不會再讓你因為保護我，什麼都一個人扛。”
葉雲看著她。
“我教這些，不是為了讓你走我的路。”
“我知道。”
“你穿著軍裝，必須知道自己為什麼出手。”
“我也知道。”
“不要把殺死對方，當成勝利。”
葉寸心認真點頭。
“真正的勝利，是該保護的人都能回來。”
這句話不是訓練手冊上的原話。
是她從葉雲這幾天所有要求裡，自己聽懂的東西。
葉雲眼底終於多了一絲溫度。
“還算沒白教。”
葉寸心立即追問：“那下午可以少一組嗎？”
“不可以。”
她臉上的感動瞬間消失。
“葉雲！”
“休息結束了。”
葉雲起身走向訓練場。
“遲到，所有人加量。”
葉寸心瞪著他的背影，氣得從口袋裡掏出小本子。
第三十八條。
剛讓妹妹感動，就立刻翻臉不認人。
寫完以後，她還是把本子收好，快步追了上去。
下午訓練結束，八個人在綜合模擬中的失誤已經從最初的接連出現，減少到隻剩兩次。
雷戰沒有吝嗇表揚。
葉雲卻讓她們把那兩次失誤重新複盤。
“為什麼不能等明天？”田果問。
“因為你今天還記得當時怎麼想。”
“明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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