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五根手指，一個真正的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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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聲慘叫傳進大廳下方時，葉寸心手裡的工具險些掉落。
隔著厚重地板，那聲音已經變得沉悶。
可所有人都聽得出來，趙雲明正在經曆什麼。
唐笑笑臉色發白。
不久前，她才第一次親手擊殺敵人。那種觸感與畫麵仍壓在心口，如今又聽見一個活生生的人被一點點折磨，她的胃再次翻湧起來。
“野狗在逼他交出機密。”
何璐低聲道。
“我們必須快一點。”
“我知道！”
葉寸心的聲音比平時急躁。
她死死盯著麵前線路，卻不敢有半點冒進。
野狗布置了多重真假控製源。
有的線路連接引爆裝置，有的連接獨立電源，還有幾條根本沒有作用，隻為誘導拆除者作出錯誤判斷。
這是一場不能失敗的選擇。
選錯一次，幾百人都會死。
沈蘭妮趴在狹窄入口，監聽上方動靜。
“葉雲還沒出手。”
葉寸心閉了一下眼睛。
“他不能出手。”
“再不出手，趙雲明會死。”
“炸彈沒斷，所有人都會死。”
葉寸心比誰都想讓哥哥動手。
可她同樣明白，葉雲站在那裡不動，比殺人更加艱難。
他是在拿趙雲明的痛苦，為她們爭取時間。
這種選擇冷酷，卻沒有第二條路。
大廳內，林國良被迫跪在桌邊。
野狗割開束縛他雙手的繩索，將急救包扔到麵前。
“止血。”
“如果趙雲明死了，下一個就是你。”
林國良看著桌上的血，臉色蒼白。
他是軍醫。
救人本該是他的職責。
可現在，他每為趙雲明包紮一次，就等於幫助野狗延續下一次折磨。
“別愣著。”
趙雲明渾身被冷汗浸透，聲音卻依舊清醒。
“救我。”
林國良猛地抬頭。
趙雲明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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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我還有意識，他就拿不到密碼。”
林國良牙關緊咬。
他終於打開急救包，替趙雲明止血。
野狗坐在對麵，欣賞著兩人的掙紮。
“多感人。”
“一個拚命不肯說，一個拚命不讓他死。”
“可人的意誌是有極限的。”
他重新按下計時器。
“一分鐘以後，我們繼續。”
葉雲站在旁邊。
兩名恐怖分子的槍始終頂著他的後背。
野狗故意將一切安排在他麵前，想看這位地下世界的傳奇會不會憤怒，會不會為了救人屈服。
葉雲卻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像。
野狗譏諷道：“你不是想保護中國人嗎？”
“現在有人因為你被折磨，你就這麼看著？”
葉雲淡淡回答：“折磨他的人是你。”
“可你明明能阻止。”
“等我能阻止的時候，你會後悔自己沒有早點死。”
大廳驟然安靜。
野狗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很快冷哼一聲。
“你現在連雙手都動不了。”
“等趙雲明交出密碼，下一個就是你。”
計時器再次歸零。
第二聲慘叫響起。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哭出聲。
趙雲明的身體劇烈顫抖，卻始終沒有說出密碼。
第三次計時開始。
野狗沒有勸說，也沒有威脅。
他隻是看著時間一秒秒流逝。
這種平靜比咆哮更加令人恐懼。
趙雲明努力抬起頭，看向大廳裡那些老人和孩子。
他知道自己堅持得越久，軍方就越有機會趕來。
也知道野狗絕不會因為得到密碼便信守承諾。
可疼痛不會因為信念而消失。
每一分鐘，都像在黑暗裡被拉成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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