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磨過，“你現在不清醒，等你清醒了——”
“我現在就很清醒！”林喻安打斷他，眼眶紅紅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我就是……就是想要你……”
安昭野愣住了。
林喻安趁他愣神的工夫，把臉埋進他頸窩裡，悶悶地說：“你不給就算了……我自己……”
自己什麼？
安昭野還沒來得及問，就感覺懷裡的人開始往下縮。
他一低頭，看見林喻安正試圖從他身上爬下去，往床的另一邊爬。
動作笨拙，像隻爬不動的小烏龜。
安昭野被他氣笑了。
他伸手，一把把人撈回來，重新按進懷裡。
“跑什麼跑？”他說，語氣兇巴巴的，手上的動作卻輕得不像話，“不是要信息素嗎？給你。”
話音剛落，一股濃鬱的信息素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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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木紅酒的醇厚香氣瞬間充滿了整個空間，把那一縷茉莉清香密密實實地包裹起來。
林喻安渾身一顫。
他整個人軟下來，靠在安昭野懷裡，睫毛輕輕顫著，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
安昭野低頭看他，就見這人閉著眼，眼角還掛著淚痕，但眉頭已經舒展開了，表情是從未有過的放鬆。
像是漂泊了很久的小船，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
安昭野看了他幾秒，擡手輕輕擦掉他眼角的淚痕。
“睡吧。”他低聲說，“我在這兒。”
林喻安沒應他，呼吸卻漸漸平穩下來。
安昭野就這麼抱著他，一動不動。
房間裡瀰漫著兩個人的信息素，交織在一起，像是本來就該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林喻安開始發抖，嘴唇哆嗦著像是在說些什麼。
“林喻安，醒醒。”安昭野被他嚇到了，試圖將他喚醒。
可並沒有什麼作用。
懷中的人反而抖的更厲害了。
“不……不要……不要。”
“林喻安！”
安昭野感受著懷中人的顫抖，開始慌了起來。
“不要……不要。”林喻安搖頭，眼淚劃過鬢角。
林喻安的掙紮越來越劇烈，瘦削的身體在安昭野懷裡不斷顫抖，像一隻被追趕到絕境的小獸。
“不！我要殺了你！我一定會殺了你……”
他收緊手臂，把林喻安整個人圈進懷裡，一隻手托著他的後腦勺，按在自己頸窩裡。
“林喻安。”他低聲叫他的名字，“是我，安昭野。你聽聽我的聲音，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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