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蛇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不解江離為什麼會這麼說。
江離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麼，她苦笑一聲，“我的命和她的命都在你手裡，我殺了你又有什麼用？就算我殺了你，我能活的過今天嗎？所以我還是覺得為你賣命劃算。”
“算你識相。”銀蛇靠在牆上，捂著腹部傷口，喘著粗氣。他的臉色因為失血而變得蒼白，卻還是撐著最後一點力氣扯出一個笑，“把刀收起來……然後扶我回辦公室。”
江離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匕首，刀刃上的血已經凝成了暗紅色。
她用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乾淨刀刃，然後才把匕首插回靴筒裡。
她彎腰扶起銀蛇，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銀蛇的身體很重，大半重量壓在她身上，腹部的血還在往外滲，染濕了她的外套袖口。
“走慢點。”銀蛇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你想讓我失血過多死在這裡？”
“您想要的話，也可以。”江離說。
她經過那間監控室的時候，偏頭瞥了一眼，門縫裡透出的光線和她離開時一一模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她在心裡默默算著時間。
安昭野他們應該已經下去了。
銀蛇在辦公室裡坐下的時候，整張臉已經白得沒有血色。他靠在椅背上，一隻手還死死捂著腹部，另一隻手顫顫巍巍地拉開抽屜，從裡麵翻出一卷紗布和一瓶止血藥粉。
“你來包紮。”他把東西推到桌麵上，擡眼看著江離，“你心裡清楚，如果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江離站在辦公桌前，低頭看著那捲紗布和止血藥粉，內心很是厭惡。
“銀蛇，我刺你這一刀，本來就不是為了殺你。”
江離伸手拿起那捲紗布，繞過辦公桌，走到他麵前。
她蹲下來，拆開那捲紗布，動作利落地把他外套的下擺撩起來，露出腹部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
刀刃刺的並不是很深，不過刺的位置很是刁鑽。
“軍校裡教的，想必你還沒忘記吧。”江離說，“這個位置是肝左葉下方，避開主要血管。刺進去的時候疼，但是流不出太多血。”
銀蛇低下頭，看著她正在給他包紮的那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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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故意的。”
“我總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江離把紗布繞了一圈，按緊，打了個結，“你死了，我拿不到解藥。你活著，我還有機會。”
銀蛇沉默了很久。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江離垂著的眼睫上，過了很長時間，他才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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