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浪山周回不過二三十裡。
一尊練氣成罡的四品強者激發真氣,朗聲高喝,如若驚雷,震盪全山。
頓時,整個滄浪劍派都陷入騷動。
「秦練,是秦家家主!」
「外界傳聞,他不是已經重傷身死了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我滄浪山,且……來者不善!?」
「秦家人殺過來了!快,快稟告掌門!」
「跑!快跑!這可是『劍壓太白』的秦無敵啊!練氣成罡的宗師人物,我們根本無法對抗!」
「我娘隻是讓我在滄浪劍派學武幾年,混個身份,到時候好找關係安排我入縣衙當個捕快,沒說還要打架啊,還去打一位四品宗師!?」
無數人麵露驚懼,慌亂交加。
山上山下,更是一片混亂。
人的名,樹的影。
十年間,「秦練」哪怕身在純陽,可每一年探親出手,無不展現出自己縱橫太白之力。
尤其是近四年,常駐龍淵山,更是如同懸頂之劍,壓得所有勢力不敢喘息。
若非各方麵傳來的消息都顯示秦煉這尊頂尖高手在與血魔一戰後元氣大傷,命懸一線,滄浪劍派掌門烏蒙、長老寧川等人,根本不敢跳出來與之為敵。
哪怕有了取而代之之心,滄浪劍派高層也隻敢先私下試探,不敢光明正大公布此事,免得引起人心惶惶。
在這種情況下,當悉知「秦練」殺上門來,欲滅滄浪劍派……
高層還好一些,普通弟子,直接崩潰了。
一鬨而散。
秦煉縱身上山,沒有任何一個弟子膽敢阻攔。
哪怕那些入了品,理論上和滄浪劍派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正式弟子也不例外。
能留下幾個,遠遠跟著,都算對門派忠心耿耿了。
很快,秦煉已然抵達滄浪劍派中心。
剛得到消息的烏蒙、寧川,以及烏離等諸位長老剛完成集結。
看著現身於此,似乎神清氣足的秦煉,每個人眼中都有些難以置信。
「秦練,你……」
烏蒙心中一顫。
可寧川卻是反應極快:「秦練已是外強中乾,必然在虛張聲勢!滄浪三十六劍聽令,隨我等一起,布滄浪劍陣!」
這一聲厲喝,亦是讓烏蒙自驚懼中清醒過來。
人家都殺上門來了。
傷勢如何,還重要嗎?
這個時候,必須趁執事、真傳弟子們還渾渾噩噩沒有反應過來,以最快速度動手。
否則,麵對威勢如日中天的秦無敵,整個滄浪劍派會有不戰而潰之危。
到時候,尋常弟子或有活路,身為掌門以及幾位高層長老,必死無疑。
當下,烏蒙一聲厲喝。
「布陣!」
那些還在驚懼中的弟子、執事們,本能的在這聲厲喝下,湊到了烏蒙、寧川、烏離等人身前,想要形成陣勢……
換成原身,或許還要講些宗師風度。
可秦煉……
都來滅門了,誰還眼睜睜看著你們布成陣法?
要不是不想波及無辜,他那一嗓子都不會喊。
幾乎在烏蒙下令布陣的同時,他手中的「青霄」劍已然出鞘。
真氣爆發!
渾身上下的「能量」浩蕩奔騰,循著一種特殊的運轉之法,化作雷霆萬鈞之勢朝手中那柄青霄寶劍灌注而去。
奔雷劍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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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厚的真氣凝成一道激起悶雷的劍罡,帶著無堅不摧的鋒芒,直接撞入尚未來得及形成劍陣的烏蒙身前。
「該死!」
這一幕,讓烏蒙又驚又怒,拔劍截擊:「你堂堂宗師……」
「掌門小心,奔雷劍術,勢若奔雷,迅如閃電,不可硬拚……」
寧川大喝著,持劍加入圍攻。
可就在烏蒙這一劍即將截住青霄劍,且寧川又能緊跟著形成聯手之勢時,青霄劍的劍鋒速度暴漲。
秦煉……
不止搶先進攻,還藏了一手,還在兩者交鋒的剎那,用上了剛剛合成的「迅疾」特性。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四品和五品,就相差一品,由不得他有半分鬆懈。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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