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唐小婉不承認，別人就想從她嘴裡套話。
許衡也隻是懷疑，他自己也是靠著蘇朝陽翻身，來到這個貧瘠小縣城重新走上手術台。
這個年代，每個人都小心翼翼活著，最先學會的，就是明哲保身。
“天賦很重要。”許衡不再追問，將疑問深深壓在心裡：“有沒有想過到縣醫院來？”
唐小婉想，卻不是現在：“您說笑呢，我一個初中畢業，鄉村赤腳大夫，來縣醫院能幹嘛？”
現在派係鬥爭那麼嚴重，她瘋了才往裡鑽。
就算不被波及，她也得不到應有的尊重。
還不如在廣闊的農村，發光發熱，苟到恢復高考，風風光光帶著老母親離開。
唐小婉笑著拒絕了許衡的提議。
這讓許衡更加覺著，唐小婉深不可測。
手術台上過把癮，唐小婉算算蘇朝陽得一會兒蘇醒，她等人醒了再去表功。
好不容易進趟城，唐小婉還不得出去轉悠轉悠。
縣城看上去很破舊，縣醫院的三層樓是附近唯一的高樓，其餘都是平房。
街上偶爾兩輛汽車，大部分人還是自行車和步行，沒有公交車。
按說醫院附近應該繁華，但是街麵上並不熱鬧。
唐小婉眼饞的看著別人騎的自行車。
如果她有一輛，出去幫人問診的時候，那得多方便？
可是一輛自行車最少也得二百多，還得有工業票才能買。
唐小婉別說工業票，兜裡比她臉還乾淨。
她念頭轉到空間裡那些蔬菜上。
反正她們娘倆也吃不了，不如賣點出去換成錢？
說幹她就幹。
唐小婉左右看看，立馬起身。
她先找了個僻靜地，將空間裡蔬菜取出來，得虧空間裡有她扔進去的大筐，要不還沒東西裝那麼多。
賣給供銷社，得去他們專門的採購點。
大部分時候是生產大隊一塊送貨，有時候也有零星百姓等錢用，單獨過來送。
所以唐小婉背著個大筐進去，並不打眼。
她充滿希望進去 ，結果供銷社人挑三揀四：“西紅柿五分，黃瓜三分，辣椒兩分錢一斤。”
唐小婉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這麼便宜？”
“不少了，現在西紅柿辣椒大麵積上市，根本不值錢，我是看你這個頭大，長得漂亮，才給你這個價。”對方態度很差。
不過人家說的確實是事實。
現在正是蔬菜大量上市的時候。
東西多了它肯定不值錢。
唐小婉想了想，到底沒敢問對方收不收那種四五斤重的大鯉魚。
水產類、家禽類那是有專門的公社提供，她臉生，買點自留地的蔬菜說得過去，如果貿然問大鯉魚，對方盯上她，當投機倒把她抓起來可怎麼辦？
來都來了，這種普通蔬菜去黑市也沒什麼意思，唐小婉還是將東西賣給供銷社，統共得了四毛三分錢。
辛辛苦苦一晚上，隻得這點錢。
不開心！
她捏著四毛三分錢，又在供銷社逛了逛。
商品倒是琳琅滿目，暖水壺、搪瓷洗臉盆、毛巾、香皂等，都是家裡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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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孫菜花天天拿著個皂角葉子洗衣服，唐小婉花四分錢買了塊肥皂，猶豫一下，又花五分錢給自己買了塊鮮花牌香皂，一下出去九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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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巾也用禿嚕了，但海市紡織廠生產的毛巾要一塊錢一條，她買不起。
唐小婉月事快來了，五百克的紅糖九毛錢一袋，她捏著剩餘的錢，咬咬牙，稱了兩毛錢的。
一瞬間，她兜裡隻剩下一毛四分，不能再花了！
唐小婉捂緊口袋，擡頭看天。
臨近中午，去國營飯店大吃一頓是捨不得了，還是去醫院蹭病號飯更方便。
唐小婉回到醫院，蘇朝陽已經醒了，床邊圍了一群人。
怪羨慕的。
地位高，待遇就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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