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麵試通過了
畢業典禮那天下著小雨。
陸燃穿著學士服，站在禮堂外的台階上，手裡捏著那張燙金的畢業證書。
周圍的同學三三兩兩拍照、擁抱、告別，笑聲和哭聲混在一起，但他隻是安靜地站著，目光落在遠處那輛熟悉的黑色賓利上。
車窗半降，沈知意戴著墨鏡，紅唇微抿，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
她沒有下車，也沒有祝賀他，隻是那樣遠遠地看著。
陸燃知道，這是她的方式——她不會在人前表現出任何超出“資助人”範疇的親近，但她也絕不會錯過他人生的重要時刻。
手機震動。
沈知意發來一條消息：「晚上七點，來我辦公室。」
陸燃垂眸，指尖在屏幕上停頓兩秒，回複：「好。」
沈知意的辦公室在沈氏集團大廈的頂層。
陸燃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但今晚的氣氛微妙地不同。
他推門進去時，沈知意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他，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燈火，霓虹映在她的側臉上，襯得她輪廓愈發冷豔。
“畢業了，有什麼打算？”她沒回頭，聲音淡淡的。
陸燃站在門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畢業證書的邊緣：“投了幾份簡曆，還在等回複。”
沈知意輕笑一聲，終於轉過身來，目光落在他身上：“沈氏集團市場部最近在招管培生，你沒考慮？”
陸燃一怔。
他當然考慮過。以沈氏集團的薪資和發展前景，幾乎是所有應屆生的夢想。但他從來沒想過——沈知意會主動提。
“我可以……靠自己的能力進去。”他低聲說。
沈知意挑眉，紅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覺得，我會給你開後門？”
陸燃抬眼看她：“你不會。”
“那不就得了。”她放下酒杯，走到他麵前，伸手替他理了理領口並不存在的褶皺，“明天上午九點，麵試別遲到。”
她的指尖微涼，碰觸到他的皮膚時，陸燃呼吸一滯。
“沈知意。”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如果我沒通過麵試呢？”
她收回手，眼神裡帶著幾分戲謔：“那就證明，我看走眼了。”
麵試當天，陸燃提前半小時到達沈氏集團。
他穿著最正式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精心準備的簡曆和作品集。
前台的接待員看了他一眼，禮貌地問：“請問您是？”
“陸燃，來麵試市場部管培生。”
接待員低頭核對名單，忽然表情微妙地頓了頓，隨即抬頭，笑容更加恭敬：“陸先生，這邊請，麵試在27層會議室。”
陸燃敏銳地察覺到她的態度變化，但他沒多問。
電梯上行時，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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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想沈知意。
這隻是普通的麵試。
他要靠自己的實力，堂堂正正地走進沈氏。
麵試官是市場部總監王耀，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西裝革履，眼神犀利。
他翻看陸燃的簡曆，語氣平淡：“應屆生？沒有相關工作經驗？”
陸燃鎮定回答：“我在大學期間參與過三次大型校園營銷策劃，其中‘青春音樂節’項目拉到了五十萬讚助，並實現盈利。”
王耀抬眼看他：“校園活動和真正的商業市場是兩回事。”
“但底層邏輯相通。”陸燃不卑不亢，“無論是校園還是企業，目標都是精準觸達用戶，並實現轉化。”
王耀眯了眯眼，忽然問：“你和沈總，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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