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第一次碰我。
用指尖輕輕拂去我的淚水，輕聲說：
「徐奚玉，一無所有的人走到如今，你已經很厲害了。」
媽媽一輩子沒給過的誇獎，容疏給了。
我不可自拔地愛上了他。
05
從那天後，容疏和我的關係漸漸拉近。
我們會一起打遊戲，一起探討市場風向，還會一起做飯，偶爾在餐桌上互相碰杯。
時間久了，竟真的像一對普通情侶。
直到有一次，他不小心穿錯我的西裝。
手機上跟我發消息，說西裝好緊，勒得他喘不上來氣。
我匆匆給他送了套衣服過去。
他卻把我堵在辦公室裡，問我平時噴什麼香水。
「香味好濃，弄得我開會也不能靜心。」
「一款木質香，你喜歡嗎？我的可以送你……」
聲音越來越低，因為我發現他在緊盯我的唇。
我莫名有些喘不上來氣，下意識偏過頭，卻又被擒住下巴抬起臉。
雖然有過更親密的接觸，這卻是我們第一次接吻。
容疏的氣息裡含著淡淡的薄荷味，舌尖也是微涼的。
輕輕掃過敏感地帶時，掠過一陣酥麻。
門外全是人，偶爾有腳步聲路過。
我去推他，他卻喘息著在我耳邊輕笑：
「害怕什麼，我們不是在正經戀愛嗎？」
話音方落，他又吻過來，在唇齒間呢喃：
「還有，我不需要這個香水，隻是喜歡它在你身上的味道。」
我走出辦公室時，腿都是軟的。
從那以後，容疏身邊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交了一個男朋友。
容家人不太能接受我。
我每周末都會和容疏一起回去，給小輩們帶些禮物，陪容先生容太太聊天吃飯。
容越和裴清音，我也把他們當作自己的家人看待。
從沒有再針鋒相對過半分。
容太太因為對我媽媽的愧疚，率先鬆口，要我搬進容家住。
容家人也漸漸對我親近起來。
孩子們嘰嘰喳喳地喊我奚玉哥哥，每次我去，總要搶著要我抱。
容先生也讓容疏挑個日子和我一起去國外把證領了。
早上睜開眼是愛人的臉，下樓有熱氣騰騰的早餐，家人笑語宴宴，問我昨夜睡得怎麼樣。
那段時間我第一次知道有家是什麼感覺。
直到裴清音懷孕。
那時我們已經和解，容越開玩笑，說要多生幾個給我和他哥哥養老送終。
容疏還笑著說，想要一個女兒。
可當晚，裴清音就流產了。
她摔倒的地方，有我丟失的袖扣。
捕風捉影的娛記寫我心思深沉，刻意接觸容疏就是為了把容家攪得不安生。
我看著鋪天蓋地的新聞，如墜冰窖。
袖扣確實是我丟的。
可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我從沒想過要害裴清音。
容疏以雷霆手段將所有新聞壓下。
他說他信我，讓我不要害怕。
我安心了。
就算所有人懷疑我也沒關係，我隻要容疏信我。
當夜，我去給裴清音送補湯，卻聽到容疏對容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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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玉生性偏執，近些年來雖有所改變，卻難保他沒有對清音懷恨在心。」
「你放心，我會給你和清音一個交代。」
手裡的湯跌了個粉碎。
容疏發現我在門前，慌張地想解釋。
拉扯間，我失腳跌下樓梯，失血過多而瀕臨死亡。
我是熊貓血，又趕上醫院血庫告急。
容疏幾乎瘋了一樣全城找和我一樣血型的人。
可來不及了。
容疏跪在病床前，西裝上全是我的血，神情驚惶。
他緊緊握著我的手，哀求我不要離開他。
好深情。
我笑了笑，用最後一絲力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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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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