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我預約了搬家公司。
晚上七點，師傅上門時，我的東西已經收得差不多了。
門口放著三個大箱子。
群消息還在不斷往外跳。
我哥：【月亮都出來了，你人呢？】
周予白：【真生氣也差不多了，大家都在等你。】
林欣然：【知意，你是不是還在怪我？那我走，你過來好不好？】
顧硯舟隔了很久才發。
【沈知意，我已經順著你把旅行取消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沒有回答。
搬家師傅問我：“姑娘，這些東西全搬走嗎？”
我回頭看了一眼住了兩年的房子。
茶幾上還擺著昨天訂婚宴剩下的喜糖。
玄關旁邊，那雙被林欣然穿過的拖鞋還沒有收。
我忽然覺得這裡陌生得厲害。
“我的東西全部搬走，其他的一件不要。”
師傅點點頭，開始往外搬箱子。
離開前，我把公寓鑰匙和備用門卡放在餐桌上。
訂婚戒指已經摘了。
婚禮已經取消了。
七周年旅行也已經退了。
從今天開始，我和顧硯舟之間，再沒有任何必須一起完成的行程。
門關上的時候，手機又震了一下。
顧硯舟在群裡發來一句。
【最後問你一次，今晚到底來不來？】
我拖著最後一隻行李箱走進電梯。
沒有回複。
他們還以為，我隻是因為一場煙花在鬨脾氣。
沒人知道。
這一次，我連我們的婚禮都不要了。
晚上十點多，顧硯舟他們終於從江邊回來。
一路上，沈泊川還在群裡發消息。
【沈知意，你手機壞了？】
【行吧，今天你訂婚，你最大。回去再哄你。】
周予白倒沒再說我鬨，隻發了一句。
【我們回去了，你在家吧？】
沒人收到回複。
顧硯舟刷開公寓門時，臉色已經不太好看。
“她今天就是故意晾著我們。”
沈泊川把帳篷往玄關一扔。
“從小就這樣，一生氣就不說話。睡一覺明天準沒事。”
隻有林欣然站在門口沒動。
她先看見了餐桌上的鑰匙。
“知意是不是出門了？”
顧硯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動作一下停了。
公寓裡太乾淨了。
玄關少了我的鞋，衣帽架少了我的外套，連沙發上那個我抱了兩年的靠枕都不見了。
他快步推開臥室門。
衣櫃空了一半。
梳妝台上隻剩下他送我的香水，我自己買的護膚品已經全部帶走。
衛生間裡的牙刷隻剩一支。
沈泊川跟進來，臉上的不耐煩終於沒了。
“她把東西搬走了？”
顧硯舟沒說話，立刻撥我的電話。
第一遍無人接聽。
第二遍還是一樣。
第三遍剛撥出去，婚禮策劃的電話先打進來了。
“顧先生您好，沈小姐下午通知我們取消明年五月的婚禮。酒店、攝影還有婚紗這邊都需要雙方確認，我們剛剛一直沒聯係上您。”
顧硯舟的手一點點攥緊。
“她說的是暫停，還是取消？”
對麵明顯愣了一下。
“是取消，沈小姐說得很確定。”
客廳一下沒了聲音。
沈泊川拿出手機，翻到下午我說不想結婚的那條消息。
他當時還覺得，我就是被訂婚宴刺激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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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再看，突然一個字都笑不出來。
周予白低聲說：“她連婚房都搬了，不像是在嚇誰。”
顧硯舟猛地抬頭。
“我知道。”
語氣有點衝，說完他自己先閉了嘴。
林欣然站在一旁，臉色發白。
“是不是因為我？要不我現在去找她，我跟她說以後旅行我都不參加，昨天煙花也是我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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