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舟眼睛紅了。
他終於沒有再勸。
臨走前，他站在門口，低聲問了一句。
“以後還能見你嗎？”
“正常見麵可以。”
“複合不行？”
我看著他。
“不行。”
這一次，他點了頭。
沒有說我絕情，也沒有問是不是因為林欣然。
門關上前，他輕聲說。
“那我尊重你。”
七年來，這是他第一次在我說不願意以後，沒有再替我往下決定。
可惜這份尊重，來得太晚了。
周予白是三個人裡最後一個來找我的。
他沒有堵門，隻約我去了高中旁邊那家老咖啡店。
以前我們逃體育課，就躲在這裡喝汽水。
現在店都重新裝修兩次了。
周予白把相機放在桌上。
“訂婚宴那晚的照片都在這裡，你要不要看看？”
“不了。”
他也沒堅持。
過了幾秒，他自己笑了下。
“我以前最煩你說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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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眉：“有嗎？”
“有啊。”
他靠回椅背。
“小時候你說不想去，我就拽你。你說不玩，我就拿激將法。反正最後你總會跟。”
“後來欣然來了，我也覺得一樣。”
“我覺得你是自己人，想怎麼鬨都不會真散。”
他抿了口咖啡。
“現在看，挺欠的。”
我沒忍住笑了一聲。
“你知道就行。”
周予白也笑，可眼睛很快又垂下去。
“昨天晚上我問過欣然。”
我動作頓了頓。
“她說什麼？”
“她承認，這幾年有些臨時改行程，是故意的。”
我沒有太意外。
周予白把杯子轉了一圈。
“她說剛認識我們的時候，總覺得你什麼都有。哥哥護著，竹馬陪著，還有顧硯舟。”
“她就是想試試看，如果她也開口，會不會有人選她一次。”
“結果第一次我們真選了，她就有點停不下來。”
我聽完隻問了一句。
“你們怪她了嗎？”
周予白沉默幾秒。
“剛開始有。”
“後來她說了一句話，我們三個都沒臉接。”
我看向他。
周予白扯了下嘴角。
“她說，‘我隻是說想去，你們也可以不去啊。’”
確實。
她想看海。
他們可以說不。
她想換菜單，他們也可以說這是我的訂婚宴。
她想上樓看煙花，顧硯舟完全可以留下來切完蛋糕。
可一次都沒有。
周予白低聲說：“知意，對不起。”
“不是因為欣然騙了我們。”
“是我自己一次次覺得，你往後排一下沒什麼。”
我點頭。
“這個道歉我收。”
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乾脆。
然後小心問：“那咱倆呢？”
我知道他問的是還能不能像以前一樣。
我想了很久。
“先這樣吧。”
周予白眼裡的失落很明顯。
但他沒有追問。
離開咖啡店時，他忽然把相機遞給我。
“這裡麵還有一張照片，你自己決定留不留。”
回家後我還是打開了。
是訂婚宴那天，司儀剛叫顧硯舟上台時拍的。
照片裡，我站在蛋糕旁邊。
顧硯舟已經轉身。
沈泊川和周予白也看向門口。
所有人的方向都不一樣。
隻有我還站在原地。
我看了幾秒，點了刪除。
這張照片沒什麼好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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