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德轉走的企業年金、退休補貼和單位一次性補助，有一部分已經進了那個賬戶。
合同條款寫得很漂亮。
不可抗力不退。
行程調整不退。
個人原因取消隻退百分之十。
趙明德拿著資料，手抖得厲害。
“曼曼，這是怎麼回事？”
許曼眼眶一紅。
“明德，你別聽她們汙蔑我。”
“我是項目顧問，介紹客戶很正常。”
“我對你是真心的。”
孟知夏笑了笑。
“許女士，上個月你對劉先生也是這麼說的。”
她點開一段錄音。
女人柔軟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
“劉哥，我真的不是圖你的錢。”
“我隻是覺得你被家庭耽誤太久了。”
“你應該為自己活一次。”
這句話，多熟悉。
會議室裡每個人都聽出來了。
趙明德的臉灰敗下去。
許曼撲過去按手機。
“關掉！你們這是侵犯隱私！”
律師說：“錄音來源會在必要時提交給相關部門，今天隻是提醒趙先生注意合同風險。”
許曼的溫柔終於裝不住了。
她看向趙明德，語氣變急：
“明德，你別被她們帶偏。我們下周還要出發，定金都交了。”
趙明德盯著她：
“你不是說，等房子賣了，我們就買更高端的線路？”
許曼眼神閃了一下。
“我那是為你規劃。”
“規劃什麼？”
他聲音發顫。
“規劃我的房子？我的退休金？”
許曼被逼急了，脫口而出：
“那你總得有點經濟能力吧！”
話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了。
屋子裡安靜了。
趙明德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他終於明白了。
許曼愛的不是他遲來的少年心。
是他嘴裡那套能賣幾百萬的房子。
和他以為可以隨便支配的退休錢。
可現在房子不是他的。
公司跟他沒關係。
兒子兒媳自身難保。
他手裡剩下那點錢，還被旅居項目套進去一截。
白月光照下來。
原來也是一地雞毛。
許曼拿起包，臉色難看。
“趙明德，你自己的家務事沒處理清楚，就別拖累我。”
趙明德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曼曼？”
她再也不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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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連房子都賣不了，還談什麼歐洲？”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走了。
門關上的聲音不大。
但足夠把趙明德最後那點體麵震碎。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
像一下老了十歲。
半晌，他抬頭看我。
“靜宜……”
這一次，他沒叫全名。
聲音裡帶了討好。
“我們畢竟三十多年夫妻。”
我收起文件。
“剛才領證的時候，已經不是了。”
09
趙明德的眼睛紅了。
趙崢走到我麵前。
“媽，我錯了。”
“我真的不知道這些。”
“媽，給我點時間。借款我和小悅會想辦法。”
“還有爸的事……我不該那樣說您。”
梁悅也走過來。
她臉上妝都花了。
“媽，對不起。”
“我之前太自私了。”
我沒有說沒關係。
因為有些話說出口，就不能當沒發生。
我隻說：“三十天內，律師會跟你們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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