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覃大勇隻得點頭,匍匐著身子走到城牆背麵,那邊有民夫在候著,當即一個民夫就攙扶著他下去。
等到了軍醫帳篷那裡時,那個先前攙扶著覃大勇過來的民夫喊了一個數字,旁邊一個書記官做了記錄,民夫馬上又折返回去繼續尋找傷員。
晉東軍民,聞戰則喜,在此時可謂體現得淋漓儘致,無論是正兵輔兵還是民夫,都在為自己的軍功努力著。
另外,晉東軍的戰場救治體係,是四娘親自建立的,以前在翠柳堡時每次打完了仗,都是由四娘幫忙處理傷口和縫合;
其實,每個軍隊裡,都有軍醫這樣的職務,但晉東軍,是最為專業的。
充足的後勤醫療保障,確實是一筆不小的開銷,但絕對值,且是超值。
“會有點疼,你忍著點兒。”軍醫檢查了一下覃大勇的傷勢說道。
覃大勇點頭,同時眼神示意自己沒問題。
然後,
“啊!”
覃大勇這一腳,又牽扯到了傷口,
馬上又更疼:
“啊啊啊!!!”
終於,消毒流程結束,軍醫幫覃大勇把臉上的口子包紮了起來。
“事兒不大,放心。坐休!”
覃大勇已經大汗淋漓,隻覺得楚奴比起眼前的軍醫官都要可愛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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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又有一個被砍傷的士卒被民夫抬了過來。
剛給覃大勇治療好的軍醫官走向了他,
然後,
在覃大勇的注視之下,那位兄弟也:“啊!!!!”
消毒,止血,上藥,這一流程下來,可以讓很多會因感染而死的士卒保下命,也能讓本會殘疾的士卒又更多的機會重新回到戰場。
隻不過,這流程上,肯定是比較簡單粗暴的,不可能跟在家裡看郎中時那樣和風細雨。
事實上,很多軍醫都是在戰時被征召過來的郎中,有些身上也是有標戶身份,不過平日裡也能在醫館坐值;
所以,平日裡麵對病人需要和風細雨的他們,在此時,似乎也得到了一種莫名的宣泄與暢快,看著士卒們痛叫,一個個的臉上竟然還時不時的露出笑意。
覃大勇捂著自己的臉,他已經被安排了坐休,就是軍醫官認為你現在最好先休息養傷,最好不要去前線;
而一旦前線戰事吃緊,這些“坐休”的傷員,則會接到命令重新上陣,命令沒下來,就意味著前頭問題不大。
覃大勇找了處鋪著白布的位置,坐了下來。
這會兒,他腦子裡不是什麼箭矢再偏移一點就正中自己麵門的後怕,反而有些慶幸,自己已經娶了婆姨。
也不知道現在倆弟弟在哪裡,還好麼?
旁邊不遠處,一名正在被急救的士卒眼瞅著就要不行了,他的傷口太大,血根本就止不住。
“有什麼要說的?”
軍醫官把自己的耳朵貼過去,想聽他的遺言。
傷兵囁嚅著嘴唇,
張著口……
……
拉二胡的老頭兒張了張口,
一開始聲音無比沙啞,開不了口;
漸漸的,聲音終於發了出來:
“攝政王爺可知大夏天命?”
鄭凡笑而不語。
“王爺,按照天命,大夏將興,天下將入新鼎,你可知自己,已經逆勢而行?”
鄭凡看著那個老頭兒,
道:
“那原本的勢,是什麼?”
“燕、晉、楚、乾,都將被顛覆,新的大夏,將重新崛起,違背大夏誓言者,將遭天誅!
王爺若是能回頭是岸,順天意而行,可保榮華天庇,子孫綿延,福康永續。
若繼續一意孤行,必為天地同棄!”
他說的,是預言。
“你到底是誰?”鄭凡問道。
“我等乃順應天道之人,特來借此機會,規勸王爺;
天意,不可違,縱逞得一時,又豈能逞得一世?
王爺已經行逆天之舉,天下格局,已被您攪亂,當及時收手,還天命以體麵,天命,也將給王爺以體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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