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撤軍時,錦衣親衛們曾向鄭凡請求將袍澤的屍骨帶回去,被鄭凡拒絕了。
現在,燕軍大勝再度殺回,就算是這裡墳被人挖開曝屍荒野,這些軍中丘八,無論是死人還是活人,其實都不會在意,畢竟他們是勝者。
不過,墓碑並未被破壞,甚至還被加了一些裝飾。
顯然,楚軍特意保護了這塊區域,無論是打過來時還是撤退時,都沒有什麼泄憤之舉。
鄭凡還看見了新立的墓碑上,有謝玉安的題字。
或許,那位謝家千裡駒,心裡早就做好了這方麵的準備了,並未把事兒,徹底做絕。
因為誰都清楚大燕的攝政王,是一個感性的人,為了自己在乎的人,屠城殺俘的事兒,乾了可是不止一次了。
瞎子上前道:“主上,前方剛剛得到的消息,金術可已經拿下莫崖郡,李成輝也已經拿下問丘郡了。”
鄭凡點點頭,道:“楚人退得真乾脆。”
“是。”瞎子笑道,“殘兵也就縮在上陽郡了,再之後,就是楚國京畿了。”
可以說,楚國原本京畿之地可以擁有滿滿地域優越感的百姓,距離成為邊地百姓,隻差一層隔膜了。
“可惜了,我軍不少主力現在還在上穀郡抓俘虜,否則,倒是可以嘗試順勢將上陽郡也包下來。”
“仗不是這麼打的。”鄭凡否決了瞎子的這個說法,“拳頭,打出去時,得留一分力氣做回旋,沒必要全部打出去。
這一場國戰,咱們都是穩紮穩打的做派,焦躁不安到最後不惜賭上一切的,是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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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前不急,現在,自然就更不用著急。
就算是急躁躁地將上陽郡拿下來,又有什麼意義?
無非就是多了個以前的上穀郡而已,難不成還想著趁勢一勞永逸,把楚國京畿也一並拿下麼?
真要興奮過頭了,小心再摔個跟頭。”
“主上說的是,肉已經在碗裡了,無非是再放涼一會兒而已。”
“不過,上陽郡可以不打,楚國京畿也可以暫時不打,但有些事兒,還是得做做的。
你知道女婿回媳婦兒娘家最喜歡的是什麼麼?”
瞎子會心一笑道:“擺闊。”
“哈哈哈。”
鄭凡也笑了起來,道:“是啊,讓她娘家人看看,她選的男人,沒選錯。
畢竟,大妞她娘,當年算是和我私奔的。”
瞎子點頭道;“主上,屬下覺得楚皇一家,肯定會很欣慰自己的妹子沒有選錯男人的。”
“派人傳令金術可,讓他率軍先給我開道,我要去他郢都城下遛馬。”
“屬下明白。”
鄭凡的目光再度落向那裡的墓碑位置,道:
“哦,對了瞎子,先前開戰時,那個送遊歌班子進來的,你說是背後有什麼主使?”
“主上,楚國的煉氣士以巫者的方式呈現,但那個附身於老頭兒的手段,分明不是楚地巫者的風格;
再者,動輒命運宿命什麼的,還談及了諸夏,屬下猜測,應該有一個勢力,一直在等待著所謂的命運到來好順勢而為。
您知道的,那些煉氣士,最迷信這個。”
“可戰場上,沒看到他們的人。”
“是的,主上應該更清楚,那些煉氣士,也最慫。”
“嗬嗬,大勢之下,他們翻不起什麼浪花。不過,既然冒了個尖,就別想再溺下去了,等局麵穩定後,你和三兒負責深挖一下。”
“屬下會的。”
“現在,我已經不怕什麼千軍萬馬了,反正千軍萬馬方麵,無論乾楚還是其他小國,都不會是我的對手。
反倒是這些隱藏在水麵下的東西,或許,不僅僅是煉氣士;
總之,
他們的存在,讓我不舒服的。”
“屬下也是一樣,請主上放心,等戰事平穩下來後,屬下會親自主持調查這件事,一定幫主上將他們給揪出來。”
“好。”
……
楚軍的殘兵,堅守在上陽郡,但並非是全境布控,隻是局限在幾座大城裡。
他們眼瞅著燕軍騎兵自他們視野之中穿行而過,可卻已經喪失了主動出城迎接阻截的勇氣,哪怕他們自己心裡清楚,後方,是他們的京城所在。
可又能奈何?
士卒們已經畏燕如虎,完全被砸了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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