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仙霸坐在那裡,看著天天與鄭蠻向他走來。
天天還好,沒什麼傷勢,鄭蠻則被褪去了甲胄,身上有著包紮。
陳仙霸默默地攥緊了拳頭,
他很想在這個時候給自己這倆弟弟上演一出“兄友弟恭”,但他忍住了。
而鄭蠻,在和天天一起來的時候,得知了“你我皆空錦囊”的美麗誤會後,再見陳仙霸,宛若小鵪鶉見到了不著道理的阿黃;
縮著脖子,躲閃著目光,心裡默念著:仙霸你可得控製好你自己。
天天倒是挺興奮的,因為打了勝仗。
而且一定程度上來說,他其實沒有什麼錯誤,因為他是按照自家父帥的最高指示精神在做事;
可是,自家父帥是不會錯的。
“坐。”
陳仙霸開口道。
鄭蠻規規矩矩地坐下了,天天也坐了下來。
陳仙霸身子微微前傾,
開口道:
“自現在開始,一切以我軍令調度為準,誰有異議?”
天天搖搖頭,他沒異議。
鄭蠻先點頭,然後馬上搖頭,再點頭,示意自己也沒有。
陳仙霸又道:
“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我們三人,各屬兵馬相鄰,又沒有確切王令的前提下,也依舊聽我號令,誰有異議?”
天天猶豫了一下,還是搖頭,示意自己沒有。
鄭蠻則“騰”的一聲站起,
瞪著陳仙霸,
問道:
“你說啥!”
陳仙霸回瞪鄭蠻,十指指節,捏得作響。
鄭蠻用力繼續道:
“就是啥!”
失去了陳仙霸“忘恩負義”的底氣牌麵,
鄭蠻還真擔心陳仙霸來個報仇不隔夜,給自己嘴裡喂糞。
到底是從小被揍出來的情誼,低頭認慫,還真不需要什麼台階。
陳仙霸也直接將先前的一切都一揭而過,並不打算繼續追究了。
因為一切的源頭在於王爺那近乎不要錢濫發的空錦囊,
可偏偏任何時候去批判王爺都是“罪大惡極”的一件事,不說別人的反應了,就是陳仙霸自己也過不去自己這一關。
且經過這麼一遭,
自家擊敗了乾軍,扭轉了江東戰場的局勢,哪怕一開始就讓自己全權指揮,所能做到的,怕也就是這個局麵了。
畢竟,自己先前沒料到的是,這支乾軍騎兵,這麼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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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問題是……”
陳仙霸拿起一根樹杈,在地上劃著道道。
“我讓出了門海鎮,現在把那位駙馬爺趕進了門海鎮,經過這一敗,他短時間內是不敢再出城應戰了。
而在後頭,還有兩路乾軍廢物,按照你們所說,這幫廢物又很謹慎。
另外,還有兩支合計一萬餘的乾軍騎兵在外頭遊弋,怕是不久後就會發現中了計得回援。
我們現在靠著剛剛戰勝的氣勢,倒是可以在這裡繼續堵住這位駙馬爺,乾人也擔心咱們圍點打援,就算是救援也會很謹慎,甚至是玩兒磨磨蹭蹭頂著龜殼上來的戰術。
而咱們,要想從容抽身離開,也難了。”
鄭蠻點頭道:“可惜,沒把他全吞了。”
陳仙霸搖搖頭,道:“骨頭太硬,沒啃下來。
局麵是改變了,之前是那位駙馬爺,捆著咱們;
現在,是咱們捆著那位駙馬爺;
總不可能丟著這位駙馬爺在這裡,咱們拍拍屁股就往西去了,到時候,就是咱們被夾擊了。
到頭來,還是在互相捆著,
所以,
王爺那邊,
怎麼辦?”
城牆上,
鐘天朗剛剛巡看完傷員,且許下了戰後賞賜的承諾,鼓舞了一番士氣後,鐘天朗走上城牆。
他不認為燕軍會攻城,所以並不覺得自己會有什麼危險。
打輸了,也沒慌,局麵,還是那個局麵,自己本來的任務就是把這三鎮燕軍卡在江東不得過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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