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船隻正在打撈著河麵上的屍體。
屍體是清晨時,前來刺殺攝政王的銀甲衛。
是的,
乾國已經亡了,官家、大臣,都已經跪下了。
可誰能想到,竟然還能有一群銀甲衛,一直綴著王爺的行駕到楚地後,埋伏於水麵之下進行刺殺。
其下場,肯定是極為淒慘的,不說外圍岸邊,還有燕軍兵馬在護衛行進,就是王爺所在大船旁邊,還有一大隊錦衣親衛的保護。
清晨的刺殺,甚至沒能驚擾到王爺的好夢。
謝玉安上了船,搖船的影子道:
“少主,河底還有不少呢,是提前綁著石頭在河底埋伏著的,有一小半,直接溺死在了河底。”
“嗯。”謝玉安應了一聲,搖頭道,“螳臂當車。”
影子笑了笑,道:“但也就隻有這樣,才能有靠近一點的機會了,否則外圍的大軍,就足夠讓他們頃刻間灰飛煙滅。
燕人,是真的要拿天下,也要坐天下了,唉。”
“習慣就好,不怕你笑話,我這謝家千裡駒,現在看見那位王爺,這馬蹄子就直接發顫了。”
“少主,這也實屬正常,不丟人的,咱們趕緊回去,家主還在等著您呢。”
“嗯。”
謝玉安坐了下來,
他爹在等著他,聯合各大貴族,去郢都,迫使楚皇退位。
眼下這些條件,已經很成熟了,甚至謝玉安都懷疑,哪怕攝政王本人不去郢都,都不會影響這一結果。
或許,
攝政王是為了穩妥起見吧。
……
“老子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就得親眼看著他退位。”
鄭凡斜靠在椅子上,麵前坐著的,是瞎子與梁程。
原本,鄭凡是想讓梁程繼續留在乾地的,但梁程自己要求率軍跟著一起回來。
大戲唱完了,剩下的小貓兩三隻,就交給孩子們去解決即可,梁程也沒和孩子們搶戲的興趣。
瞎子點頭道:“楚皇一退位,這諸夏一統,就算在名義上,完成了。”
“是啊。”
鄭凡伸了個懶腰,繼續道:
“仗打完了,接下來,得抓耗子了,那所謂的門內的人,也該挖一挖了,省得再蹦�Q。”
“是,屬下明白。”
這時,四娘端著幾碗麵走了過來,笑道:
“夫君,開飯了。”
而在外頭甲板上,
樊力站在那裡,眺望著河岸風景,劍婢坐在他肩膀上,看著更高一點的風景。
阿銘則提著空酒�埃�在那裡從刺客屍體上補充自己的“酒水”。
旁邊負責帶人清點刺客屍體的薛三,
卻在此時摸出了一封信,
信用皮布包裹得很嚴實,防水。
薛三直接打開,
上下掃了一眼,
舔了舔嘴唇,
然後將信,放在了阿銘麵前。
正在裝“酒”的阿銘本有些不耐煩看這個,但看了之後,神色也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薛三這時開口道:
“你說,我要是把這封信給昧下來,會如何?”
“你不會的。”阿銘說道。
“從理智角度上來看,我應該昧下來。”
阿銘“嗬嗬”了一聲,
道:
“人都跑你腦袋上拉屎撒尿了,你還要保持理性?”
“也是。”
“還有,我覺得,送信的,肯定不隻這一波,後頭還有很多,包括家裡的,想攔也攔不住的。”
“嗯。”
薛三擺了擺手,吩咐道:“每具屍體都檢查一遍。”
“喏!”
“喏!”
薛三伸手在胯下抓了抓,
笑道:
“老子都興奮得變大了。”
……
“主上,這是從刺客身上搜出來的信,給您的,一半以上刺客身上,都有這封信,一樣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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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吃麵的鄭凡,抬頭看向走進來的薛三,沒去接。
這時,瞎子伸手去接。
正常流程來講,王府裡,瞎子看信,這是傳統。
但薛三這次卻沒有把信轉交給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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