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
“哦。”她把包往沙發上一扔，“一條狗。”
陳雪的臉一下紅了。
我站起來。
“沈清媛。”
“怎麼，你心疼了？”
“你罵人可以。”
“打人也可以啊。”她往前走了一步，“你打我啊，你打了我就報警。”
“你不敢。”
她盯著我，忽然提高了聲音。
“你不簽，我就去媒體上說你婚內家暴。”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門外站著七八個員工。
“選吧。”她把手伸到我麵前，“簽，還是等著上頭條。”
我說：“不簽。”
她的手僵在半空。
“你再說一遍。”
“不簽。”
“傅雲錚！”
她突然抄起我桌上的水杯，砸在了地上。
瓷片濺開，一片擦過我的褲腳。
她自己也嚇了一跳，往後縮了半步。
陸景行在旁邊笑。
“清媛，別這樣。”
“他就是要看你發火。”
他走過來，把一張名片放在我桌上。
“傅董，缺錢的時候打這個電話。”
“我可以給你一個融資方案。”
我看著那張名片。
“啟明資本”。
我把它推到桌角。
“不需要。”
“嘴硬。”
沈清媛盯著我，忽然笑了。
“行。”
“那我們走法律程序。”
“離婚，我要傅氏百分之十二的股份，作為婚姻期間的補償。”
我看著她。
“你今天來，是談離婚的？”
“對。”
“那你先回去，把你自己那份賬對清楚。”
她的眼睛閃了一下。
很快，快得像錯覺。
“我什麼賬？”
“你自己知道。”
她沒接話，轉身就走。
陸景行跟著她出門。
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傅雲錚，我把你當人看，你別不識抬舉。”
門摔上的聲音，整個樓層都聽見了。
第二天，我母親住院的那間病房，來了兩個人。
沈清媛和陸景行。
她拎著一籃水果，站在病床邊，笑得很客氣。
“阿姨，我來看看你。”
我母親靠在床頭，看見她，眼睛亮了一下。
“清媛……”
“別叫得這麼親。”
“我今天是來通知你一件事的。”
“你兒子要是不簽離婚協議，我就去法院起訴。”
“到時候傳票會送到這兒來。”
我母親的手抖了一下，輸液管跟著晃。
“你要什麼，你跟雲錚說……”
“我說了，他不聽。”
“那我隻能讓你們家難受一點。”
“你們傅家最怕什麼？最怕丟人。”
她把水果籃放在床頭櫃上。
“這籃子二十四塊。”
“阿姨你嘗嘗，挺甜的。”
我妹妹從外麵衝進來，一把把水果籃推到了地上。
蘋果滾了一地。
“滾出去！”
“你吼什麼。”
沈清媛往後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一會兒就走。”
“對了阿姨。”
“我懷了孩子。”
“不是你們傅家的。”
她說完，轉身出門。
我母親那天晚上血壓上到一百九。
我從外地趕回來，進病房的時候，我妹妹坐在地上。
她手裡抓著半個木盒子。
就是婚禮那天被摔裂的那個。
“哥。”
“她把喜糖扔了一地。”
“她說她懷別人的孩子。”
“她當著媽的麵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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