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攝像頭,不好多說什麼,隻淡泊地點點頭。開F就開F,搞這麼神神叨叨的。
他們沒去佛子唐卡所在的F酒店,而是就近找了檔次還不錯的酒店,即來即辦入住。施霜景頭一回這麼積極主動,縱使羅愛曜會讀心,可施霜景的直球打得九曲十八彎,羅愛曜有種騎馬任脫韁的放縱感,實在牽不住了,也沒必要牽,乾脆隨便吧。
施霜景衝進浴室洗澡,洗完裹了浴袍出來,換羅愛曜進去。羅愛曜淋水之際,聽見一牆之隔外,施霜景正調音、撥弦、試奏。施霜景才吉他入門沒多久,吉他老師教他和弦,施霜景就隻能按和弦,連吉他譜都看得很吃力。他幾乎是純靠腦子記譜,現階段隻能專門學自己喜歡的曲子。
他們二人常常會陷入和緩溫情的沉默之中,又因羅愛曜會讀心或心聲交流,更是不必發出聲音。自從施霜景開始學吉他,零星的弦音昭示著“我在”,有時帶有某種苦功的無可奈何,羅愛曜一閉眼就能想起施霜景低頭找弦的半側臉。
羅愛曜帶一身水汽出來,見施霜景屈起一腿,托抱著吉他坐在床邊,像是準備好了的樣子。羅愛曜剛才就想說,施霜景背著吉他邀他開F的形象太像別人刻板印象中的落魄歌手。羅愛曜返身回浴室,重新水洗了一遍臉,洗淨腦中這種不尊重的比喻。都到今天了,羅愛曜收起天性的高傲,再也不願意去想別人怎麼看施霜景,說來說去別人,其實都是自己在調侃施霜景。
重新回返,施霜景望向羅愛曜,隨意地下巴一示意,讓羅愛曜找個地方坐好,服務員還給他們送來了冰鎮的酒,如果羅愛曜想喝可以喝一點。羅愛曜坐定,就聽施霜景說:“我才想起,我還沒有正式地朝你唱過什麼歌。以前說好一首歌兩塊錢,發了幾首就放棄了。讓你用佛像旁聽像做賊一樣,我過意不去。你什麼歌都不喜歡聽,看不上現代的曲子,也不喜歡聽我唱傷心情歌,覺得矯情。我就唱一首,否則我今天吉他白帶了。”
羅愛曜溫和地答應施霜景,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施霜景微微調整坐姿,不是為了讓自己坐得像模像樣,而是更方便他拿吉他、找感覺。這一姿勢讓施霜景的浴袍解得更開,木吉他墊著鮮活的軀體,反正隻是一首短歌,樂聲會洗滌那些不雅不敬不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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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霜景有著很爽朗的青年音,這使得他適合唱幾乎所有類型的歌曲。簡單的吉他指法,施霜景的手上有著新鮮的繭子,可想在羅愛曜走之前繭子仍未消痛。施霜景一開始就掃錯了弦,不要緊,很快調整回來。這首歌並不現代,並不流行,也並不符合施霜景和羅愛曜的文化語境。
這首歌隻是很安靜地在講一個人往前走,另一個人也並不回頭。風與雲與夜,那麼靜那麼靜那麼靜。施霜景沒有刻意去學那些很渺遠的唱腔,他有他的處理。苦練兩年多的歌喉配上苦練兩三周的吉他,唱一段不到一年的你追我趕。連雲都不知道,連風都聽不到。風與雲的鄉愁,是那些永恒的存在的鄉愁,留下的人成為鄉。
一首歌很快結束。唱完,施霜景長歎一聲,本以為唱歌能傳達所有的感情與想法,但臨了了又起新的念頭,他放下吉他,羅愛曜已走過來,施霜景伸手一攬,羅愛曜低頭,施霜景仰頭。附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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