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之物,可它卻藏在母後的頭發中。”豐蘭息拈起那支碧玉釵湊近雍王,似要他看個清楚,又似要他聞一聞玉釵上乾涸的血腥味,“母後死後,兒臣竟多次夢到她,她手中總拿著一支染血的玉釵,一雙眼睛流著血淚看著兒臣,又痛苦又悲傷……兒臣日夜不得安寧。”說著豐蘭息盯著雍王的眼睛,勾唇一笑,笑容淡薄微涼,瞳眸如冰無溫,“您知道,那做過虧心事的人,隻要稍稍試探一下便會惶恐地露出馬腳。”
說罷他收回玉釵,看著那細細的釵尖,指尖輕輕地撫著釵尖上黑褐色的血跡,“這些血是母後的吧?母後既不肯安息,身為人子的,當然要略儘孝心!所以,有血緣又如何?這些人不但是欲取兒臣性命的敵人,更是兒臣的仇人!那麼,我做這些事又有什麼不對?兒臣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對母後──兒臣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所儘的一點孝道,以及拿到兒臣想要的東西!”
豐蘭息的語氣依舊淡淡的,沒有激動,亦無憤恨,“所以父王不要認為兒臣是為了什麼仇啊恨啊,那些在兒臣看來實在可笑,這世上沒有什麼能左右兒臣的,兒臣想做便做,想要便要。”
雍王凝目靜靜地看著床前坐著的兒子,這樣的儀容氣度,這樣平靜的神情,這樣無情的話語,真像啊……真像昔日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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