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鼠一窩
"就是因為當初你什麼都沒做,才能保證你還能好好地活到今天。"
好好地活著不好嗎,為什麼還要來他這裡找存在感?原本現在他已經將蘇漾找到了,又有了小魚兒,雖然他不相信什麼因果報應,但有了他們,他下意識地行事沒有了之前那麼犀利張揚,因為有了想要守護的人,所以就會患得患失。
"怎麼走到今天,你還沒學會聰明一點呢?你想對蘇蘇做什麼?"
顧瑾行蹲下了身子,平視著仰起上半身的蘇茉兒,他的姿態好像是在與老友交談,但是語中的冷意,卻讓蘇茉兒止不住地往後退。
"所以,你為什麼要針對蘇蘇呢?你的人生,一步步地走到今天,不是你自己選擇的嗎?"
聽到顧瑾行提起"選擇"一次,蘇茉兒滿是怯弱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變化。
"你不甘心?"
顧瑾行語氣緩緩,就好像是給死刑犯最後的溫柔,他難得有耐心與她分析了起來。
"可是,你有什麼資格不甘心呢?你的人生是你父母給的,而你父母的一切,卻是從別人那裡偷來的,他們做下當年的那些事,就應該想到,總有一天,會被人報複。"
不過,他應該感謝餘敏和蘇正明,如果不是他們貪心,最後有留了一絲仁慈,那他和蘇蘇,可能都不會有機會相知相愛。
"你前二十年的人生,是從蘇蘇那裡偷來的!"
顧瑾行的話,卻絲毫沒有減低她心中的不甘,她繼承了餘敏所有的自負和自私,在她們看來,全天下的好東西就應該全部歸她們所有,她怎麼會有錯呢,她生來就是豪門千金,她母親是餘家大小姐,她父親是白手起家的成功商人,而她蘇茉兒是含著金勺子,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貴族小姐。
如果,沒有蘇漾的出現,那她最後,一定會安穩地嫁給顧瑾行,成為顧家掌家太太,他身邊站著的人是自己,而他們蘇家也隻會在搭上顧氏之後,發展得越來越壯大,她的父母,依舊是人人豔羨的豪門恩愛夫妻,她也不會成為野種,她的父母也不會反目成仇,蘇家更不會覆滅……
想起曾經,她眼中的恨意越來越深,為了克製住眼中的猩紅,她將手指狠狠地摳向地麵,就是保養精美的指甲破掉,也沒有任何反應。
"不過,你們蘇家人,最擅長的就是為自己推卸責任,所有的不好,都是別人的過錯,你們自己,又怎麼可能會有錯呢?"
顧瑾行自然看懂了她的表情,冷夏一聲,繼續說到:"雖然你不是蘇家的種,但在這一點上,你們一家的認知,倒是沒有任何差別,果然是蛇鼠一窩嗎?"
男人的話,終於激怒了蘇茉兒,她這一輩子,心中最隱秘的傷痛,就是她最引以為豪的就是蘇家千金的身份,所以從一開始,她就排斥看不起蘇漾,覺得她不過是個肮臟的私生女,可是後來,她發現,自己的身份,甚至還比不上自己最看不起的人,她自己,隻是個生父不明的野種!
"顧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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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敲了敲門,才從外麵走了進來。
顧瑾行終於失去了與她交談的興趣,直起了身子,保鏢躬身走到他身旁,低聲報告:"您吩咐的事情,已經安排好了!"
什麼事情?!蘇茉兒猛地抬起了頭,是要宣布自己的命運了嗎?她心中忐忑,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到底會怎麼處理自己。
"既然這樣,將她送走吧!畢竟,我們可是公正守法的好公民。安排好車,送蘇小姐回家!"
顧瑾行抬腳,準備離開這裡,打算去醫院接蘇漾和小魚兒回家。
"不!你不能走!你到底做了什麼?不,放開我!"
蘇茉兒掙脫了保鏢的束縛,撲上來抓住了顧瑾行的腿,止住了她的腳步。
被她抱住腳,顧瑾行心中一陣作嘔,隔著半米的距離與她對話,已經是他的極限,可是這個該死的女人,居然敢這樣冒犯他!
"放手!放開!"
男人身上的寒意已經凝固成了冰,蘇茉兒心中顫粟,可是未知的報複,讓她更加恐懼,所以她絲毫不敢鬆開手,隻是搖著頭,不停地哀求--"顧先生,求求你了,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馬,我再也不敢了,我發誓從此以後,再也不會靠近顧太太,有她的地方我絕對避著走!"
"現在才覺醒?已經晚了,既然手不想要了,那就不要了吧。"
保鏢得到他的指示,立即向前,抬起了手刀,就想往她的手腕上砍去,像他們這樣的人,經過特殊的訓練,像蘇茉兒這樣瘦弱的女人,一個手刀下去,就能廢掉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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