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措，下意識地踩了刹車。
整個十字路口因為他一個人的瘋狂而陷入了癱瘓。
陸景琛按住我的手，示意司機繼續開車。
但霍之祈像一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死死地扒著車門。
“今萱！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不要嫁給他，我娶你....求你！”
他開始哀求，那個不可一世的霍之祈，在眾目睽睽之下，對我低下了他高貴的頭顱。
我看著窗外那個狀若癲狂的男人，心中沒有一絲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我的沉默似乎給了他希望。
他更用力地拍打著車窗，幾乎是在嘶吼。
“開門！今萱！你給我開門！”
我終於有了動作。
我按下了車窗的按鈕。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了我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4.
霍之祈看到車窗降下，臉上瞬間爆發出狂喜。
他以為我心軟了，以為我還會像以前一樣，隻要他一回頭，我就會不顧一切地奔向他。
“萱萱，跟我走，我們現在就去登記，婚禮我馬上給你補辦一個更盛大的！”
他急切地許諾著，伸手就想來拉我。
我看著他，看著他那張寫滿焦急和祈求的臉，平靜地吐出幾個字。
“霍之祈二婚的男人，我嫌臟。”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最鋒利的刀，瞬間將他所有的希望和狂喜都斬斷了。
他的動作僵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你……你說什麼？”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在這時，陸景琛推開車門，下了車。
他走到我這邊，將我完全護在身後，隔開了霍之祈那道灼人的視線。
“霍總，”陸景琛的聲音禮貌而疏離，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請自重，別耽誤了我和我太太的吉時。”
“你太太？”
霍之祈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指著我，又指著陸景琛。
“她是你太太？她愛的人是我！她追了我十年！”
“過去式了。”
陸景琛淡淡地回應。
“現在，她是我的妻子。”
另一輛婚車裡，今柔大概是目睹了這一切，覺得自己的主角光環受到了挑戰。
車門被推開，她穿著婚紗，提著裙擺，虛弱地走了下來。
她走了沒兩步，就精準地手捂著胸口，一副馬上就要窒息的樣子。
“之祈哥……我……我心口好痛……”
她柔弱地呼喚著，身體搖搖欲墜，最終虛弱地倒在了地上。
“柔柔！”
霍之祈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他回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今柔，又回頭看了一眼車裡冷漠的我。
他的臉上寫滿了撕扯和掙紮。
一邊是糾纏了他整個青春，如今要嫁給別人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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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楚楚可憐，需要他拯救的“新婚妻子”。
他會選誰？
我其實一點也不好奇。
因為我知道答案。
果然，在他撕扯了幾秒鐘後，他還是轉身，跑向了今柔。
他將今柔從地上抱起，焦急地喊著她的名字，向自己的車隊跑去。
在轉身的那一刻，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充滿了不甘、悔恨，和一絲……祈求？
他在祈求什麼？
祈求我等他安頓好今柔再來找我嗎？
真可笑。
我搖上車窗，隔絕了他所有的視線。
“開車。”
我對司機說。
車子重新啟動，平穩地駛離了這個混亂的十字路口。
在後視鏡裡，我看到霍之祈的車隊也調轉了方向，大概是奔著醫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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