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臨時頂替生病的同事出差。
回家收拾行李的時候，徐貞正在廚房擇菜。
我交待她做一人份就行，晚上隻有江墨吃飯。
40分鐘後，我剛到機場。
門口的監控頻繁提示有人經過。
打開，隻見一個衣著邋遢的陌生男人，掐著徐貞的脖子，抵在電梯門上。
我連忙報警，又給江墨打電話，他說自己馬上進地庫了。
我囑咐他，注意安全，別動手。
監控裡，男人的咆哮滋滋啦啦地傳出來：
“是不是你打電話舉報的？”
“哥幾個耍的正高興，被攪和散了？你要死啊你？”
徐貞也有些歇斯底裡：
“賭賭賭，你就知道賭，兒子馬上要考大學了，你就沒想過給孩子存點學費嗎？！”
我這才反應過來，來人是徐貞的老公。
好像叫孫勝。
牌桌上，他一點不人如其名，經常輸的很慘。
孫勝氣得揚起手：
“我這不就是想給兒子賺學費嗎？今天手氣格外好，都被你害的！”
他的巴掌即將打到徐貞身上時，電梯門開了。
江墨出現，一腳將他踢開。
隨後，警察也到了，把所有人都帶走。
一整夜，監控都沒有再拍到任何人。
直到第二天早晨八點多，江墨和徐貞一起出現。
當時，他說是在警局做筆錄。
總覺得哪裡不對。
直到此刻，他把我囚在陽台，替徐貞說話。
我忽然想了起來。
那次事件的吊詭之處——
徐貞換衣服了。
她和頭一晚穿著不同衣服出現的。
我當即提了出來。
江墨的耳尖一下子紅了。
眼神胡亂飛來飛去。
人要是惱羞成怒的時候，下意識的反應，就是倒打一耙。
他臉漲得通紅，開始反問我：
“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怎麼又翻出來說？做了一夜筆錄，她說想回家換套衣服，直接來上班，我就送她回去了，這也不行？”
越說，我越覺得不對：
“糾紛也不是很複雜，為什麼會做一夜筆錄？”
江墨激動地，差點跳了起來：
“什麼意思啊？你不會是在懷疑什麼吧？”
“你怎麼思想這麼齷齪啊？”
他急了。
我氣急反笑，指出他的反常：
“連著兩天，這是你第二次，因為徐貞，衝我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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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瞬間偃旗息鼓，換上副討好的表情，想要解釋什麼。
我不想再聽。
沒有吃早飯，直接出門。
又碰到了朱奶奶。
她正在打理花壇，見了我，慈愛地問：
“青青，你家的小婆婆，又給你做啥吃了？”
朱奶奶跟我說過，有次徐貞跟樓下乘涼的其他鄰居吐槽過我。
說我要不上孩子是吃的太少。
她譏諷徐貞把自己當婆婆了，多管閒事，並給她起了個綽號，叫“小婆婆”。
以前，我沒當回事，隻當老太太是看她不順眼。
此刻， 我笑得像哭，苦澀道：
“沒吃，您吃了嗎？我請您吃點去。”
朱奶奶若有所思地看看我，扔下手裡的工具，站起來挽住我的手：
“這頓我來請。”
我以為就在附近的早餐店隨便吃點豆漿油條。
沒想到，朱奶奶打車帶我去了一家五星級酒店。
這裡一頓的餐標，頂我日薪了。
朱奶奶氣定神閒，顯然是這裡常客的姿態，嫻熟地取餐。
我也跟著隨便拿了點。
聽我說完最近的事，她說：
“那句話你聽過吧，當你發現一隻蟑螂的時候，家裡其實已經滿是蟑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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