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後銀行會找他。”
“你的意思是，他會拿這件事來逼我？”
“不是大概率，是一定會。”
沈渡話音剛落，我手機就響了。
周景川。
我接了。
“宋南喬，你把房貸扣款關了是什麼意思？銀行給我發逾期通知了，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那房子我出了一百三十七萬，房本上沒有我的名字，我為什麼要繼續還貸？”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他大概沒料到我會說出這麼具體的數字。
“你跟誰學的這套？是不是那個姓沈的教你的？”
“是我自己會算的，周景川，你認識我六年，難道不知道我大學學的什麼專業？”
我學的財務管理。
但他大概從來沒在意過。
“宋南喬，你別得寸進尺，那房子是我的名字，月供你既然不想還那就別還了，首付的錢也別跟我扯。”
“你當初心甘情願出的錢，現在分手了就來要，你覺得合適嗎？”
“合不合適不是你說了算，法律說了算。”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的聲音，周景川在點煙。
他隻有在真正煩躁的時候才抽煙。
“宋南喬，你變了。”
“是你先變的。”
“我他媽變什麼了？你說清楚。”
“婦產科，還要我說的更加詳細嗎？”
打火機的聲音又響了一下，第二根煙。
“你查了？”
“不用查，我親眼看見的。”
“那又怎麼了，那個孩子又不一定是我的。”
我把電話拿遠了一點，怕自己笑出聲。
“周景川，你可以騙你媽，你騙不了我。”
“我沒騙誰。”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了。
“宋南喬你他媽到底要怎樣？你要錢是吧？行，我還你還不行了嗎？你說個數。”
“沈渡會聯係你的。”
“沈渡沈渡沈渡，你滿嘴都是沈渡，你跟他是不是早就搞到一起了？”
我掛掉了電話。
沈渡一直坐在對麵沒吭聲，等我放下手機才開口。
“你做得很好。”
“我做得一點都不好。”我吸了吸鼻子。
“六年了沈渡，我到今天才說出這些話，你說我是不是傻？”
“不是傻，是太善良了。”
“善良跟傻有什麼區別？”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隻是把咖啡推過來。
“下周我會給他發律師函，你準備好他的電話轟炸。”
“嗯。”
“還有，把你跟他所有的轉賬記錄、聊天記錄都備份好，刪了的找回來，微信的、支付寶的、銀行的，一個都別漏。”
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我跟周景川之間，再沒有退路了。
我想起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在朋友的飯局上給我夾了一筷子蝦仁，說“你應該多吃點，太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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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晚上回家，我跟室友說我好像遇到了一個很溫柔的人。
那個溫柔的人，現在跟我算錢，跟我撒謊，跟我在電話裡互相吼。
六年，就這樣了。
周景川的反擊比我預想的來得更快、更臟。
周四下午，我在新公司整理報表，手機震了一下。
是鄭媛媛發來的微信截圖。
一張朋友圈的截圖。
發朋友圈的人我不認識，但內容裡有我的名字。
“聽說宋南喬跟周景川分了？據說她搬出去的當晚就住到另一個男人家裡了，有人接盤就是硬氣哈。”
底下一串評論，說什麼的都有。
“難怪景川說她早就跟別人搞上了。”
“這種女的最會演了，裝了六年的賢妻良母，結果骨子裡比誰都浪蕩。”
“景川也是倒了八輩子黴。”
我的手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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