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得這麼有儀式感，實際獎品是三天倒計時和一堆賠償責任。
也算人類樂觀精神的醫學奇跡。
走出售樓處時，我爸給我打電話。
“簽完了？”
“簽完了。”
“他單獨承擔？”
“嗯。”
我爸在電話那頭冷笑一聲：“那就行。你之前買過去的家具和家電，明天全拉回來。發票在你手裡，誰也別想占。”
我看著停車場裡謝硯那輛車。
溫晚棠正在替小航擦嘴，謝硯彎腰幫她拎包。
畫麵挺溫馨。
要是背景音樂再配上首“首付去哪兒了”，效果會更完整。
我掛了電話，給搬家公司發消息。
【明天上午十點，去雲瀾府搬東西。床、沙發、洗衣機、冰箱、餐桌、窗簾，全部拆走。】
第二天上午，我到雲瀾府時，搬家公司已經在樓下等著。
劉姐、駱姐和開發商的物業專員也在。
駱姐看見我，先把驗房單遞過來。
“昨晚我又來看了一遍。廚房油煙味散不掉，地毯你已經拉走了，木地板有兩處劃痕，主臥床墊也被用過。床墊是你買的，你自己處理。門鎖今天下午換，費用謝先生承擔。”
我簽了現場交接確認。
電梯上行時，劉姐小聲說：“謝先生知道你今天搬東西嗎？”
“我發過消息。”
“他回了嗎？”
“沒有。”
劉姐閉嘴了。
門一開，屋裡傳來動畫片聲音。
小航盤腿坐在客廳地上，手裡拿著彩筆，在我買的茶幾邊緣畫線。
溫晚棠從廚房出來，身上係著圍裙。
看見我們，她臉色猛地變了。
“許小姐，你怎麼來了？”
我抬手讓搬家師傅進門。
“搬我的東西。”
溫晚棠擋在玄關。
“這些都是婚房裡的東西，你突然搬走，小航怎麼辦？他這兩天已經很不安了。”
我看了一眼客廳。
小航旁邊有半盒蛋糕，茶幾上黏著奶油，沙發靠背搭著他的外套。陽台上晾著幾件小孩衣服，旁邊是溫晚棠的內衣。
這房子讓她住了兩晚，她已經把自己攤開了。
我把購物發票調出來，遞給物業專員。
“床、沙發、冰箱、洗衣機、餐桌、窗簾、茶幾，付款人都是我。請現場錄像。”
物業專員點頭，打開執法記錄儀一樣的工作攝像頭。
溫晚棠臉色更白。
“阿硯說這些以後都會留下來。”
“謝硯說月亮歸他，今晚也不用交電費。”我看著她，“他說了不算，發票算。”
搬家師傅開始拆窗簾。
小航一下哭起來。
“我不要！這是我的家！壞阿姨又搶東西！”
溫晚棠趕緊抱住他，眼淚跟著掉。
“許小姐，你跟我有意見可以衝我來，別嚇孩子。”
我指了指茶幾上的彩筆痕。
“他用我的茶幾練書法，我沒讓你賠精神損失。你現在抱著他往旁邊站，已經算我今天修養穩定。”
溫晚棠哽住。
十分鐘後，謝硯衝了進來。
他看見客廳裡拆到一半的沙發，臉色黑得嚇人。
“許照，你又發什麼瘋？”
我把簽收單遞給搬家公司負責人。
“繼續搬。”
謝硯一把抓住沙發扶手。
“這些東西是給婚房買的，你憑什麼搬？”
我拿起發票，一張張展開。
“付款人許照，收貨人許照，發票抬頭許照。你現在攔著，物業和業主都在場，我可以按侵占私人財物處理。”
謝硯看向劉姐和物業專員。
物業專員很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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