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濟,共圖社稷,最後他們卻為了權力六親不認,親嶽父構陷親女婿,親女婿檢舉親嶽父,貴妃,你若真是江杳夾在其中究竟幸還是不幸呢?”
林靜照早戳破了君王的虛偽麵目,爹爹和陸雲錚的自相殘殺看似突然,其實早有征兆,步步被帝王誘導。
是帝王當初有意擢升陸雲錚的賞格,使爹爹眼紅,朝野興起奔競之風;又蓄意將二人共同置於內閣之中,日日摩擦;帝王無情打壓陸雲錚,使爹爹上位,滋生陸雲錚的滿腔怨恨。
最終二人走向分裂,相糾相鬥,相恨相害,龍椅上的帝王隔岸觀火,坐收漁翁之利,不費吹灰之力剪除了權臣之害。
一切罪魁禍首是帝王。
群臣傾軋,正是帝王所希望看到的,其中定然也少不了那位女錦衣衛的推波助瀾。
“陛下天縱英才,算無遺策,將臣妾拘束在宮又以妙計分裂了權臣,乾綱由您一人獨攬。如今這種局麵您高興還來不及,何勞憂之深也?”
她絲絲泛冷地吐出一串話,既持重禮節,又夾雜著不易察覺的諷刺。
“憑貴妃這番大逆不道的話,拉出去杖斃十回也綽綽有餘。”
朱縉責備了句,但並未否認,依舊和光同塵的樣子,“他們二人都是你的親人,鬥來鬥去,朕心亦不安。如今賬冊之事既出,殺一留一是不可避免的了。”
江潯和陸雲錚一個父親一個舊日情郎,手心手背都是肉,萬難抉擇。
這根本就是個陷阱。
她現在是君王的掌中物,籠子裡的禁--臠,諸事需得站在他的立場,為他出謀劃策。君王與她談論政事,並不是真讓她淩駕於皇權之上。她得揣摩他的心思,說些他愛聽的話。
皇帝掌管內閣,要的是群臣相互製衡,絕不希望哪一方獨大。
陸雲錚此番僅僅被削職為民,未殺頭或抄沒家產,算是網開一麵了。他與江潯是互為反麵的牽製關係,陸雲錚既謫,天平已然不平衡了。
“陸雲錚遭陛下厭棄被褫奪官位,痛定思痛,萬壽節給陛下上多封賀表,又戴罪立功將江潯犯國法的賬本呈給陛下,想來早已悔過。”
“至於江潯,俗話說‘水至清則無魚’,官場上誰沒沾過肮臟,誰又能保證絕對乾淨呢?江尚書想來一時糊塗,窮苦日子過久了才釀成大錯。陛下訓誡即可莫要趕儘殺絕,畢竟他是一條用慣了的走狗,離了諸事不方便。”
林靜照存著心,分別替陸雲錚和江潯二人說些打圓場的話,看似保持大公無私的立場,哪邊也不偏袒。
“貴妃真會當和事佬了,兩邊犯的重罪都被你三言兩語揭過了。”
朱縉不陷這邏輯圈套,血淋淋地道:“貪汙之罪豈能輕縱,朕該立即依檢舉之人所言,將江潯革職查辦。”
林靜照微微心悸,身為女兒她當然站在父親的立場上,在君王麵前卻要被剝奪人格,裝得滿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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