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沒有。”
“寶寶隻是想替大家試毒，誰知道杯子那麼不結實。”
皇帝抬手指向我，聲音陡然拔高。
“你為了陷害蓁蓁，竟然當著可汗的麵編造謊話。”
“你是不是早就盼著結盟失敗，盼著草原重新出兵？”
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若盼著結盟失敗，就不會一次次阻止她。”
“我若想害大梁，更不會冒著得罪你的風險來救這隻杯子。”
皇帝臉色難看，轉身衝隨行禁軍下令。
“把她拿下。”
幾名禁軍向我走來。
老可汗威嚴的目光壓下去。
“你們今日若敢動她，便是替毀盟之人滅口。”
禁軍停在原地，誰也不敢再往前。
忽然，台下傳來兄長的聲音。
“陛下，臣來遲了。”
兄長帶著史官和幾名巡邏士兵走上高台。
皇帝沉下臉。
“你來做什麼？”
兄長沒有回答，從史官手裡接過一本薄冊。
“臣來呈證。”
史官捧著薄冊跪下。
“陛下奪走原冊後，臣早已另抄一份。”
皇帝的手指猛地收緊。
史官翻開冊頁，念了起來。
“陛下曾下令，不許士兵通報大將軍。”
“陛下還曾當眾宣稱天盟杯完好無損。”
皇帝臉上的血色褪了下去。
“朕隻是怕她胡鬨。”
“這些話不能證明朕有意毀盟。”
我抬眼看他。
“你不但知道她在毀杯，還親口說過，今日沒人能掃她的興。”
“你若當時停手，事情不會走到這一步。”
皇帝張了張嘴，沒能反駁。
一名巡邏士兵跪到台前。
“啟稟可汗，皇妃確實給我們分過酒。”
“陛下還說，這是娘娘體恤軍心，讓我們不要掃她的興。”
另一名士兵也跟著開口。
“我們不知道那是盟酒，隻聽見娘娘說，可汗知道後也會誇她。”
許蓁蓁猛地回頭。
“你們胡說。”
“明明是嬤嬤讓你們喝的。”
嬤嬤臉色一變。
“可汗明鑒，是娘娘吩咐老奴取酒，老奴不敢不從。”
許蓁蓁指著她，聲音發顫。
“你想氣死寶寶嗎？”
“你剛才不是這麼說的。”
嬤嬤低下頭。
“娘娘，老奴也是聽命行事。”
許蓁蓁的眼淚落了下來。
老可汗沉聲開口。
“到底是誰動的盟杯？”
皇帝臉色慘白。
“可汗，你看在朕的麵子上，這件事就此作罷。”
“盟杯重新鑄造就好——”
老可汗抬手。
“來人，封鎖營地。”
“所有涉事之人，留在營中，不得離開。”
“收繳皇帝隨身調兵令與出營令。”
皇帝猛地抬頭。
“你不能動朕的兵符。”
老可汗看著他，一字一句落下。
“正因為你是皇帝，本王才要收。”
“日落之前，查清誰毀杯、誰換酒、誰下令遮掩。”
老可汗怒目圓睜。
“若查不清，盟約作廢。”
“明日草原騎兵南下，收回本該屬於草原的土地。”
皇帝的嘴唇開始發白。
許蓁蓁終於慌了，她踉蹌著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哀求。
“你幫幫寶寶。”
“隻要你替寶寶說句話，寶寶就不會有事。”
我看著她抓住我衣袖的手。
“你不是說，可汗會誇你體貼嗎？”
她的手指一點點鬆開。
“寶寶不知道會這樣。”
我抽回衣袖，聲音平靜。
“晚了。”
營地封鎖後，皇帝被押進了單獨的營帳。
當天午後，他派人傳我。
我走進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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