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和那名縱火的宮人則被分別看押。
我和兄長守在軍帳暗處。
子時剛過，一名宮人從偏帳後門出來，
懷裡藏著一卷軍令。
兄長抬手攔住他。
“站住。”
那宮人臉色發白，轉身就想跑，被士兵按倒在地。
兄長拆開軍令，眉頭一點點壓下。
“陛下命邊軍今夜襲擾草原哨所。”
“還要偽裝成草原騎兵先動手。”
我喉嚨發緊。
“他想重新開戰。”
“戰事一開，他便能以戰時不可廢帝為由，繼續坐在皇位上。”
身後忽然傳來許蓁蓁的哭聲。
她被兩名宮女帶了過來，眼睛紅腫。
“你們不能這樣對陛下。”
“他隻是想保住皇城。”
我轉過身。
“保住皇城，不需要先挑起戰爭。”
許蓁蓁咬住嘴唇，朝我走近。
“你替我認下毀杯的罪。”
“我就去勸陛下停手。”
我看著她。
“你能勸住他？”
她避開我的目光。
“陛下最聽寶寶的話。”
“隻要你答應，我就讓他收回軍令。”
我隻覺得好笑。
如此這個時候了，許蓁蓁還在天真。
我拍了拍手，史官走了出來。
“史官，記下她方才說的每一句話。”
許蓁蓁的臉色驟然變了。
“你們合起夥來欺負寶寶。”
我沒有理她。
兄長接過軍令，轉身交給身邊的副將。
“立刻帶人追回送令之人。”
“再傳令邊軍，任何人不得出營。”
軍令送出不久，草原騎兵已經封住了邊境。
數十名騎兵分成兩隊，守住通往哨所的道路，
邊軍沒有一人能夠靠近。
天剛亮，兄長押著送令內侍回到主帳。
皇帝也被帶了出來，手腕上重新扣上鐵環。
老可汗坐在高台上，軍令被放在案前。
“這是你的命令？”
皇帝盯著那卷軍令，嘴唇發白。
“朕隻是讓邊軍加強戒備。”
兄長將軍令展開。
“陛下寫的是，今夜襲擊草原哨所，燒毀營旗，再偽裝成草原騎兵撤退。”
“這叫加強戒備？”
皇帝掙紮著往前一步。
“朕若失去皇位，王朝就會亂。”
“隻要重新開戰，所有人都會需要朕。”
老可汗握住刀柄。
“你不是為了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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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為了坐穩自己的位置。”
皇帝咬牙。
“朕是皇帝，誰敢廢？”
台下的將領紛紛低下頭，沒人回應。
兄長走到他麵前，解下腰間兵符。
“從今日起，末將不再聽陛下調令。”
他將兵符放到案上。
“邊軍也不會聽一份意圖挑起戰爭的密令。”
其餘將領接連跪下。
“臣等附議。”
“臣等不受此令。”
皇帝站在原地，臉色徹底失了血色。
老可汗起身。
“此事交由你朝宗室和群臣裁決。”
“在裁決之前，皇帝不得離開營帳，不得接觸軍令，不得再傳一道口諭。”
士兵上前，將皇帝押回偏帳。
許蓁蓁忽然撲到我腳邊，伸手抓住我的衣擺。
“你救救我。”
“我不想被關起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抬頭看我，眼淚落在手背上。
“你替我求一句情，好不好？”
我低頭看著她。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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