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
後來斷斷續續聽老家那邊的人傳話過來，說蘇泠逼著陸景衍領了證。
沒辦酒席，連婚紗照都沒拍。
陸景衍欠了一屁股債，把原來那套小房子賣了填窟窿。
後來，他帶著蘇泠和孩子搬回老家縣城租了個一居室。
蘇泠受不了那個落差，三天兩頭跟他吵。
有一回在菜市場門口扯著嗓子罵他沒出息，被隔壁攤主錄了視頻發到網上。
評論區都在說是遭報應了。
再後來就沒了消息。
有人說他們去了南方打工。
有人說陸景衍又犯了事進去了。
我聽完也沒什麼感覺，像聽了一個陌生人的故事。
風波落幕之後，日子一下子安靜下來。
公寓裡再沒有突然響起的越洋電話，沒有摔東西的動靜，沒有尖著嗓子的叫罵。
我媽每天早起去公園遛彎，回來烤兩爐月餅。
溫知予隔三差五來蹭飯，每次都帶點東西。
有時候什麼也不帶，大大方方往沙發上一坐：
“阿姨，今天烤什麼餡的？”
中秋到了。
我媽淩晨五點就起了床。
廚房裡從早上開始就沒斷過香味，堅果的油脂氣混著糖漿的焦甜，順著門縫往外鑽。
溫知予上午十點就到了，係了條碎花圍裙幫我媽揉麵。
下午月餅出爐，滿滿一大盤，金黃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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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餐桌鋪了塊新桌布。
我媽炒了四個菜，溫知予拌了個沙拉。
月餅擺在正中間，我拉開椅子坐下來，我媽坐對麵，溫知予坐我旁邊。
我媽拿起刀，把一塊五仁月餅切成均勻的六瓣，遞了一塊給溫知予，又遞了一塊給我。
溫知予咬了一口，衝我媽豎大拇指：
“阿姨，這一爐比上回還好吃！”
我媽笑得眼角全是褶子，轉頭看我：
“兒子，怎麼樣？”
我咬下去，是小時候的味道，是記憶裡每一個團圓的中秋該有的滋味。
沒有人嫌它土，沒有人摔臉子，沒有人把它扔進垃圾桶。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又圓又亮。
吃完晚飯，溫知予幫著我媽收拾碗筷。
我把她叫到陽台上，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盒子，戒指在月光底下閃了一下：
“嫁給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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