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沈明珠捂著臉，耳垂被扯破，血順著指縫往下流。
“警察同誌，我要驗傷。他打我，還推我媽！”
林承遠鼻梁歪了一點，滿臉血，聲音發悶。
“他一進門就動手。我連燈都沒來得及開。”
陳慧靠在牆邊，嘴唇一直抖。
她看見我走出來，眼神躲了一下。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她終於明白，我過去說的那些“他會打我”，不是夫妻吵架的誇張說辭。
警察調取現場監控。
玄關畫麵很清楚。
沈硯禮進門後放鑰匙、摘腕表、避開擺件。
然後聽見主臥門響，立刻衝過去。
他喊的是我的名字。
他打出去的第一拳，原本也是衝著“我”去的。
警察看完，問：
“你說你意識不清，但你進門動作很穩定，也能判斷聲音位置，還能在發現妻子不在後繼續尋找她？”
沈硯禮臉色白了一點。
“酒後應激不等於完全昏迷，我確實會有一些本能反應。”
我忍不住笑。
“你的本能真懂事。”
所有人看過來。
我指著屏幕。
“本能知道避開古董擺件。”
“本能知道摘下名表。”
“本能知道先找我的手機。”
“本能知道看見不是我之後，立刻去撞安全間門。”
“沈硯禮，你這病，是不是隻對我發作？”
沈硯禮眼底閃過一絲陰毒。
很快又被痛苦蓋住。
“知夏，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不能這麼說。我真的控製不了。”
周蘭萍疼得滿頭冷汗，哭著喊：
“控製不了就能打斷我的手嗎？必須查！必須讓醫生查！”
沈國安臉色鐵青。
他還想保兒子。
可現場受傷的不止我一個。
沈明珠尖叫著要驗傷。
林承遠也要求立案。
陳慧終於開口，聲音發顫：
“警察同誌，我女兒說過他會打人。以前……我們沒信。”
我看了她一眼。
她低下頭。
救護車把傷者送去醫院。
沈硯禮被帶走配合調查。
經過我身邊時，他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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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你設局害我。”
我抬頭看他。
“我沒逼你揮拳。”
“我隻是讓你終於打錯了人。”
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醫院走廊裡全是消毒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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