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0.
沈硯禮和宋梔互相攀咬後，案件推進得很快。
警方認定，沈硯禮當晚並不存在完全喪失辨認、控製能力的情況。
他以酒後“症狀”為借口，長期對我實施暴力控製，並涉嫌與宋梔共同策劃偽造我精神異常的材料，意圖在財產和輿論上獲利。
宋梔那邊也沒逃掉。
她參與整理“自殺傾向”話術，聯係心理谘詢機構，收受沈硯禮大額轉賬，還試圖協助轉移部分資產。
顧言替我提交了離婚訴訟、人身安全保護令、財產保全申請。
婚房是我婚前財產。
外公留下的股份，也和沈家沒有任何關係。
沈硯禮婚內轉給宋梔的錢，依法追償。
第一次開庭那天，天氣很好。
我穿了一身黑色西裝。
鏡子裡的人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很穩。
上一世，我也穿過這套西裝。
那時，我想去律所谘詢離婚。
沈硯禮把咖啡潑在我身上，笑著說：
“你離得了嗎？你媽第一個不同意。”
他太了解我身邊的人。
所以他才有恃無恐。
可這一次，那些人都站在證人席上。
周蘭萍聲音發顫，承認沈硯禮當晚主動攻擊她和其他家屬。
沈明珠提交傷情照片。
林承遠說明，沈硯禮進門後在未看清屋內人員的情況下直接揮拳。
陳慧哭著承認，我曾多次向她求助，說沈硯禮酒後會打人，但她沒有重視。
她說到最後，泣不成聲。
我坐在原告席上，沒有回頭看她。
我已經不需要她的眼淚來證明我的痛。
判決和後續處理結果陸續下來。
沈硯禮被追責。
宋梔被調查處理。
離婚獲準。
人身保護令生效。
婚房歸我，股份歸我。
沈硯禮轉移出去的錢，也開始追回。
聽到這些時，我沒有想象中那樣痛快大哭。
隻是覺得，胸口那塊壓了很久的石頭，終於被人搬開了一角。
走出法院，林承遠叫住我。
“知夏，以後有事，你可以找我。”
我看著他。
“以後我會先找律師和警察。”
他眼神黯下去，點了點頭。
“應該的。”
陳慧也走過來。
“媽以後不逼你回家，也不逼你原諒誰。你願意的話，媽隻是想偶爾給你做頓飯。”
我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再說吧。”
她抹著眼淚點頭。
這已經是我能給她的最大餘地。
我回到婚房。
門鎖已經重置。
沈硯禮的指紋、密碼、人臉識別，全被刪除。
主臥那扇被撞裂的門，我沒有換掉。
維修師傅問：
“林小姐，真不換？這看著怪嚇人的。”
我摸了摸那道裂痕。
“留著吧。”
它提醒我。
門很重要。
有些門，要及時關上。
有些門，永遠不能再為惡人打開。
晚上，我站在二十七樓窗前。
風從縫隙吹進來。
上一世，我就是從這裡跳下去的。
那時我以為，死是唯一的出口。
現在我關緊窗，拉上窗簾，打開電腦，繼續畫我的建築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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