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了。」
話音落下，他的本命劍錚鳴作響，氣勢駭人地衝向了還在得意忘形的爺孫倆。
「同門私鬥、忤逆尊長的懲罰，門規裡寫得很清楚，之後我自會去執法堂領罰。」
他麵不改色地看著被劍氣削斷半邊頭發，狼狽還擊卻被攪碎所有符咒，從空中摔落下去的二人。
謝淨慈表情一如初見時冷淡，好像捂住我耳朵，不讓我聽到辱罵聲的人不是他一樣。
「但在此之前，還請二位讓我幫它出了這口惡氣。」
「既然它選擇了我，我總不好讓它因為我受委屈。」
07
那對爺孫被打得落花流水，無能狂怒地逃跑了。
我狐假虎威地桀桀大笑，趴在謝淨慈懷裡樂得直蹬腿。
但我沒能幸災樂禍太久。
等謝淨慈收拾完被波及的屋子後，他開始和我算賬了。
他問：「為什麼要咬人？」
這事不是過去了嗎，怎麼還帶殺個回馬槍的？！
他不會是想各打五十大板，揍完那倆個，回來再繼續收拾我吧？
我拔腿就要跑。
謝淨慈早有預料，他眼疾手快地出手抓我，拽住了我一條後腿。
我條件反射回過頭，想都沒想就咬了上去。
咬到他的瞬間，我就後悔了。
和公鴨嗓那個菜雞不同，謝淨慈早已脫離肉體凡胎的範疇，我這一口連他的護體靈氣都沒咬穿。
還硌疼了自己的牙。
嗚嗚。
謝淨慈皺眉掰開了我的嘴筒子，輕碰了一下我的犬牙，確認沒有鬆動後才放手。
看著我淚眼汪汪的大眼睛，原本責怪的話語被他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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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再咬人，」他把我抱到腿上，叮囑我，「喬淮中想拿什麼就讓他拿，不要再為了些身外之物，把自己置於險境。」
「如果他要對你動手，你就躲起來。我的靈印在你身上，你遇到危險，我會第一時間趕回來。」
原來他猜到我為什麼咬公鴨嗓了。
也是，那喬淮中一看就是個慣犯了，謝淨慈都要被他偷得家徒四壁了。
沒有被胡亂冤枉，我心情好了不少。
我踩穩他的大腿，大度地把尾巴搭上了他手腕，試圖靠賣萌讓他忘記剛才被我咬的那一口。
謝淨慈記性倒沒那麼差。
他看著我被雷符炸得斑駁的毛毛，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片刻後，他並指做劍訣，在自己食指開了道口子。
散發著奇怪香氣的血珠滾出，流血的手指被他送入了我口中。
我懵懵地看著他，舌頭本能卷走了他指尖的那兩滴血。
還沒等我嘗出具體的味道，甜甜涼涼，帶著香氣的手指就被他抽了回去。
我下意識抬著腦袋要追，被謝淨慈抵住了腦門。
「適可而止，」他摸了摸我長出了新絨毛的頭頂，「抹除雷傷兩滴血足夠，再多你的身體就吃不消了。」
誰說的誰說的，他給再多我都吃得消！
兩滴血是個不錯的甜頭，但遠遠不夠解開我體內的妖毒。
我倒是想趁機多嗦幾口，可惜我演傻子演得深入人心，謝淨慈真把我當成了脆皮小妖，死活不肯再喂我。
妖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最後我隻好遺憾作罷。
但適可而止是不可能的。
我隻會得寸進尺。
謝淨慈明明最恨覬覦自身血肉的妖物，卻願意為了我身上這點皮肉傷，主動放血喂養我。
這說明什麼？
說明我對他而言，已經不再是路邊野狐，也不隻是暫時合住的空氣室友。
即便他怎麼嘴硬，他的行為已經暴露了對我的在意。
而在意，往往是狐狸馴服人類的開始。
08
為了驗證我的猜測。
當晚，我沒有再睡自己的狗窩。
我叼著小被子，尾巴卷住避寒珠，非常不客氣地蹦到了謝淨慈的床上。
正在打坐的謝淨慈看我一眼，眼中滿是不讚同。
他輕推了我一把：「回去，這上麵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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