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了，對我產生了些許不滿，仙門眾人也沒有再抱怨什麼。
我覺得這就是最完美的結局了。
可不甘心用自己的小命，締結兩族和平關係的聶璋不這麼想。
明白自己插翅難逃，今日注定殞命於此，他也不掙紮了：
「奚和，我比不上你心狠手辣，為了殺我，連自己的小命都敢算計進去，但你也休想拿我的性命做人情。」
話音落下，周圍的靈力驟然暴亂起來。
我眼神一厲，與遠處的謝淨慈同時衝向聶璋，試圖阻止他的自爆。
在劍氣刺入聶璋的妖丹時，我用妖力凝成的籠子也嚴絲合縫地蓋住了他。
轟隆一聲巨響後，聶璋自爆的影響被壓製到了最小，隻有附近的那顆老樹被攔腰震斷。
以及老樹倒下時，被它橫生的枝葉勾斷繩子。
意外從我麵上脫落下去的麵具。
20
我呆滯地看著地上的麵具：「……」
謝淨慈看著近在咫尺的我：「……」
隻剩一口氣的聶璋在我們兩個之間看來看去，死前忽然靈光乍現：
「奚和，你騙了他的仙骨靈血！所以你真的中了蛇妖的劇毒，而我差一點就能耗死你，成為新的妖王，就差一點！」
功虧一簣的聶璋，恨鐵不成鋼地瞪向謝淨慈，用最後的力氣罵道：
「你這個蠢貨，被死狐狸騙得團團轉，竟然舍得用自己的血肉給她解毒……」
剩下的謾罵聲，被我一爪子掐斷了。
謝淨慈還在眼也不眨地盯著我看。
我裝作很忙地拎起那顆血淋淋的，死後化為了原型的狼頭。
無視了旁邊人的注視，我拎著腦袋朝仙門那邊晃了晃，假笑著問道：
「禮物，你們還要嗎？」
仙門那群修士裡，也有人認出了我這張臉。
有人懷疑我的目的，質問我隱藏身份潛入仙門，是不是暗藏禍心。
我八風不動：「什麼禍心，需要我堂堂妖王，親自去仙門臥底？諸位是否太過看得起自己了。」
「妖族有意與仙門握手言和，但也不會上趕著白送，所以我需要考察一下仙門的態度，僅此而已。」
我理直氣壯地反問他們：
「諸位冷靜想一下，我有做過任何對仙門不利的事情嗎？」
當然沒有，我隻做過對謝淨慈不利的事情。
「而且我與諸位短暫的同門情誼，隻會讓兩族日後的關係更加和睦友好。既然如此，各位又何必介意呢？」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於是氣氛很快重新緩和。
自始至終，我都沒分給謝淨慈半分視線。
雖然利用了他，也的確有幾分對不起他，但現在的時機和場合實在不適合敘舊。
而被我當作空氣的謝淨慈，似乎是明白了什麼。
他沒有再繼續用視線向我討要說法。
從我手裡接過聶璋的狼頭後，他轉身往仙門那邊走去。
擦肩而過的刹那，他用很輕，輕到隻有我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句：
「恭喜你，不需要再利用我了。」
我本以為他會憤怒地指責我對他的欺騙。
再不濟，也該是傷心失望，向我討要一個說法。
總之不該是這樣的。
他怎麼能是笑著，對我說出這樣一句話的呢？
他怎麼笑得出來的呢。
我下意識想要伸手抓住謝淨慈。
可手腕才動了一下，我就看見了仍在偷偷觀察我的仙門眾人，還有身後對我交付全部信任的部下們。
不是時候。
我用力閉了下眼，再睜開時，又恢複了那副虛偽假笑的模樣。
「多謝仙君仗義出手，就當是我欠了你一個人情好了。」
我含糊其辭，眾人隻以為我說的是他方才對聶璋出手。
謝淨慈頭也沒回，語氣疏離冷淡：
「不必。」
哦。
不要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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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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